“哦,是么?”
唐朝叉着大腿,手肘下压,前倾的上半身拉伸出腰部强健结实的弧度,男人薄唇微微勾勒,漾起不明笑意,“我小时候软弱可欺,碾死一只蚂蚁都想为它办一场葬礼。”
“……真的假的?”
“真的,从小就善良可爱。”
唐朝掏出口袋里的烟盒,他敲了根咬到唇上,舌尖把着烟头,绕了下才点燃。
男人吐出一口烟雾,那灰色的雾霾很快将唐朝冷冽绝美的五官隐隐遮住,他眼里的光亮也犹如乌云蔽日,除了不见底的黑邃,什么都看不见。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见脑海中那个三岁的小男孩又跑出了画面,他蹲在露天的草坪上,捧着手心已经死掉的鹦鹉嚎啕大哭,紧拧的小脸儿也难掩精致英俊的骨相。
唐淮被他吵得烦,狠狠瞪了一眼,“真没用。”
说完,转身走人。
唐湛天站在二楼角落,静静瞧着这一幕。
唐淮走后,唐朝哭声逐渐平缓下来,他抬袖擦了一遍眼眶,眼角一点点转向唐淮离去的方向,好看的嘴角慢慢地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待到人彻底自他眼前消失,唐朝像扔垃圾一样,将鹦鹉的尸体丢到地上,起身往前走时,经过鹦鹉身边,又飞起一脚将它踹开。
这才满意的扬长而去。
唐湛天冷毅的脸,绷得越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现自己儿子的这一阴暗面。
“长……”
一旁的贴身警卫员,感受到男人周遭冷下来的气场,不由担忧的喊了声。
唐湛天目不斜视盯着楼下,淡淡说道:“你敢相信吗?他才三岁。”
警卫员站立着严苛挺拔的军姿,解释道:“小少爷还小,只是贪玩罢了。”
“到底是贪玩,还是生来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警卫员见唐湛天转过头来,忙垂下眼帘,没敢作声。
唐湛天提起脚上的军靴,阔步从他面前走过去,“以后唐家要真交到阿朝手里,指不定会有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那……照您的意思是?”
唐湛天,“需要找个人来制衡,磨一磨这狼崽子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