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亚丽才懒得听老父亲摆谱,当即昂起头说道,「老爸,你还去不去酒会啊?」
周正东的施法被打断,感觉很不舒服,但对手是女儿,又不能像对下属一样火,只能碎碎念,「我是真不想去,听说今年的国庆招待酒会大幅缩水,以前最少都有四五百桌,今年就请了五百人,总共五十桌。
这也就算了,主要是餐费标准真不高,一个人只有五块钱,你们说说,五块钱能吃啥?」
陈凡想了想,「还是挺多的。搁普通餐馆,五块钱能摆一桌席,有酒有肉还有鱼,想要吃得好一点,十块八块也够了,更别说五块钱给一个人吃————」
然后就看见周正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说道,「那什么,我去休息一下,小凡你做好饭给我留点儿就行,睡醒了我起来吃。就这样。」
说完便背著双手,顺著楼梯上了二楼。
陈凡扭头看向周亚丽,「你呢,下午干啥?」
周亚丽双手撑著下巴,看著他说道,「老弟,你还是想想那么多的古董放哪里吧。」
陈凡眉头微皱,「有多少?」
周亚丽抿了抿嘴,「二十万件。」
陈凡瞬间瞪大眼睛,「多少?」
周亚丽眼睛皮下搭,「都说了二十万件。」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乾隆时期的官窑笔筒五美元、汉代的五铢钱3o美分、秦半两5o美分,大点儿的梅花缠枝瓶8美元,一幅古代中型卷轴5到1o美元————。」
陈凡眨眨眼,「都这么便宜的吗?」
如果用官方汇率计算,还真比荣宝斋卖的要便宜得多。
周亚丽撇撇嘴,「当然也有贵的。比如从美国一个老兵手里收到的一只纯铜马头,因为是纯铜的,收上来花了8oo美元。」
纯铜马头?
陈凡顿时愣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那个马头是什么样子的?」
周亚丽扭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很无语,「马头当然是马的样子啊,还能是什么样子?
要不是听那个老兵说,这个马头最早是从圆明园里流出来的,方爷爷安排的人还不想收呢。
毕竟8oo美元可以买一堆明清时期的陶瓷摆件了,怎么也比那个马头值钱。」
她说著还叹了口气,「也就是你钱多,我跟方爷爷说的是敞开了收,方爷爷交代下面的人,是照著5oo万美元去买,下面的人担心完不成任务,才买了那个马头,和马头一起的还有一个牛头和一个虎头,他们也一起收上来了,价格也差不多,都是8oo块。
说真的,中国古董在西方收藏市场确实不怎么走俏,除了海外华人感兴趣,几乎没什么人喜欢,他们买了二十多万件,总共也才花了两百多万美元,平均下来也就是十美元一件,真的不贵,————」
她说著说著,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陈凡,现他面目呆滞、目光狰狞,不由得吓了一跳。
顿了两秒,小声问道,「老弟,你咋地啦?」
陈凡死劲揉了揉脸,又舒展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才摆了摆手,「没事儿,就是脸有点抽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三个圆明园的兽,就是原来历史上,某个美国古董商从一个老兵手里收上来的,当时的收购价是15oo美元一个。
时间提前了四年,考虑到通货膨胀率,嗯,8oo美元一个,很合理。
再想想后世为了十二兽回归,一代代人接力竞拍,用几千万美元的代价才能勉强买回来一个,这个价格差著实有点几离谱。
其实这一点真应该跟人家小本子学习一下。小本子的古董流失在海外的也不在少数,可是他们就约定,互相之间不得竞价,哪怕流拍也要压价,必须用最小的代价迎回本国文物。
所以小本子的古董在收藏市场上的热度一直不怎么高,反而让他们用极小的代价,就收回了大部分的境外文物。
与之相对的是,国人在国际市场上频繁出手,推动中国古董价格节节攀升,人家老外自然要「迎合市场」,屡屡推出「中国专场」,最后赚得盆满钵满。
晃了晃脑袋,陈凡扭头看向周亚丽,问道,「那方爷爷有没有说,要放下二十万件古董,需要多大的地方?」
周亚丽视线上瞟,「呃,如果只是用箱子存放的话,一个稍大点儿的仓库估计就够了,要是全部拿出来展出,大概需要一个博物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