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宸到底憋不住开了口。
“父皇,华容郡君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汝阳姑姑说她真诚勇敢,姑父又说她执拗倔强,姑祖母口中的她聪慧从容,而太师则言她单纯无畏……
他听了许多关于华容郡君的故事,始终觉得隔着一层摸不着的纱,看不清。
“她算不得一个尽职尽忠的臣子。旁人以为她大爱无私——你不知,她其实最小气、自私不过了。”
去乾元殿的路上,兴正帝给儿子讲了与华容博弈,粮草换圣旨的故事。
萧祈宸听完,沉思片刻,道:“儿臣以为,正因郡君有所求,父皇才能得她效忠。”
兴正帝脚步一顿,又听儿子道,“但郡君所求,白笃行亦能满足。可见她并非自私,心中还是顾念着大局和百姓的。”
兴正帝哼了声,也不知是喜是怒。
“你对她的评价倒是高。”
“父皇难道不是?”
父子俩先后进了书房。不出兴正帝所料,杨谦泽手中果然拿着华容留下的东西查看。
“圣上万安。”
“太师久等了。”
杨谦泽忙道不敢,将手中的东西摆回了多宝架上。
“如何?”
兴正帝看了眼完好的东西,“华容莫不是逗我们玩闹?朕瞧着只是个普通的铁骰子罢了。”
“既然是郡君留给儿臣的生辰礼,是否该叫儿臣也看看?”
乾元殿的书房,萧祈宸自幼就跟着兴正帝进出,但里面的东西除非得了兴正帝明确指示他才会翻看,所以即便很早前就注意到多宝架上与其他名贵摆件格格不入的铁骰子,他也从未想过要拿去看。
“拿去吧,本也是她送你的生辰礼,早晚要给你。”
兴正帝心里还是觉得华容临走特意留下的物件,定有玄机。早些给儿子也好,说不定真能解出来呢。
萧祈宸拿了骰子要走,兴正帝出言将他留下。
“你也到了该参政的时候了,旁边听着吧。”
兴正帝从未掩饰过会将来会将帝位传给萧祈宸的想法。起初朝中也有大臣反对,但萧祈宸的天赋和才智叫他们无可挑剔。
待议事结束,兴正帝批阅了堆积的奏折,依照承诺返回永和宫。
萧祈宸给皇后请过安,独自回了东宫。
“李内监还记得华容郡君香消那年宫宴生的事情吗?”
跟在萧祈宸身边的李内监入宫已有二十余载,先前都在坤宁殿伺候,宫宴时他定然是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