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大殿的金吾卫散去,却无人因此松懈。
“要听听老夫的故事吗?”
他看着王安妤,语气平和,寻常家翁般的慈祥。
“愿闻其详。”
“老夫五岁前生活西北某处小村,父母皆是农户,生活清贫。”
有一日,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妻自称是他亲生父母,带着他去到了宣州。
族中的孩子都是这般。
为了避免逃亡途中折损,幼时都会寄养在普通百姓家,待到稍大些才带回来。
在族中受教导十余载,到了弱冠之年便放出族中,入仕或经商。
他读书有天赋,自然要科举。
两榜进士,外放宣州。
回京后娶顾家女,借着顾家的助力一路青云直上。
先帝器重他,才三十出头就做了太子少师。凭借从龙之功成为一人之下的太师。
“纵观史书,如老夫这般官运亨通的人也寥寥可数。”
王安妤认同点头。
“老夫很多次都要忘了复国的事。”
可总有人不断地提醒,他又不得不记得。
“萧泽焘写在脸上的野心让老夫定下了计划。”
以季蠡引萧泽焘东巡,伺机分离江东。借假币之事,扰乱淮西。西南孤立无援,他们再鼓动南疆两面夹击。
届时,大乾一半疆土就会落入他们手中。
江东、江南养活着大乾十之七八的百姓。没了粮食,大乾积贫积弱,覆灭只是迟早的事情。
“可圣上放了王家回乡祭祖,叫你阴差阳错撞破了假币之事。偏你又现了番薯,解了粮草之困。无怪白笃行与季蠡恨你入骨了。”
哪里的阴差阳错,分明是兴正帝的早有防范。
“计划第一步就出了错。老夫只能放任白笃行祸乱江东,只是没料到他那样胆大。”
杀了萧泽焘,取而代之的事情他也是后知后觉。
“圣上身世是老夫最后的底牌。只是没料到圣上将计就计,断尾求生,亲手点破了此事。”
王安妤看了眼兴正帝。
断尾求生?
她倒是觉得圣上将计就计,更像是为了纯太妃谋求圣母皇太后的封号。
“按照老夫的计划,兴正帝会因德全行刺而受伤,匕上有半月香的毒,他先前已用过乌鸡汤,两相加持神仙难救。待他性命垂危,大皇子年幼难以主持国政,少主便会被老夫推上明面。”
“对了,”
他语调未抬,“少主的身份你们还未猜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