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他……”
王安妤缓缓点头。
王崎长吁一声。
完了,王家完了!
“父皇?”
兴正帝颠了颠怀里的大皇子。他将醒未醒,迷蒙的看着殿外惨烈的厮杀有些害怕地往兴正帝怀里缩。
“别怕。祖父当年也是这样抱着朕,踏过尸山血海,走向帝王之位。”
大皇子似懂非懂,只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圣上许意大皇子?”
张太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迎上大皇子含着怯意的眼睛,露出温和的笑容。
“大皇子与圣上很像。”
兴正帝摇头。
“他像朕,却不会成为朕。”
他会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幼时经历的种种,绝不会在大皇子身上上演。
张太师闻言又笑了下。
“老臣以为了解圣上,原来都是自以为是。”
兴正帝也看他。
“朕也以为了解太师。”
先帝弥留,太后伙同宁王逼宫,若不是太师带着冯将军他们极力支持,承祚者焉能是他。
从龙之功,兴正帝未有一日忘记。他心里觉得,张太师便是贪污受贿、徇私枉法、十恶不赦他也能网开一面。
可偏偏是篡国。
亲手将他送上帝位的人,觊觎着他身下的帝位,如何矛盾,又如何可笑。
“廊下风大,大皇子年幼莫着了凉。”
张太师看兴正帝被风吹起的衣角,劝说道。
兴正帝依言,抱着大皇子回了殿内。
任谁看他们,都无法想象殿外惨烈的厮杀是由二人各主一方。
“叫老臣猜猜,想来计划败落定有华容郡君一份功劳。”
王安妤起身,对站在殿中的张太师行礼。
“华容胜在侥幸。”
“你运道确非旁人能比。”
张太师头回这样仔细地打量她。眉目平和,少有凌厉,五官端正,中人之姿。身形纤纤,柔弱如柳。
再如何看,也只是寻常女子而已。
“与其说华容气运不凡,倒不若说大势所趋。得人心者得天下。白笃行搅动风云,坏了大乾百姓的生存之境,就先输一筹。倒行逆施,妄图复辟前朝,又输一筹。没有华容,你们依旧成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