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妤端着酒杯忙称惶恐。
“郡君于国于民可谓功绩累累。先前担忧白笃行残党报复,许多事情不便搬到明面上赏赐,你可怨恨。”
“臣女不敢。”
“那便好。白笃行残党欲孽能尽数伏法,多亏有你背后指点。朕敬你一杯。往后河清海晏,华容自当名垂青史。”
“谢圣上。”
王安妤举杯,一饮而尽。
君臣二人的哑谜叫百官疑惑。
听兴正帝的意思,华容郡君背着他们又立了大功。
“圣上,老臣听得云里雾里,还请圣上解惑。”
见问话的是冯将军,兴正帝示意王安妤开口。
“算不得大事,只是白笃行入狱,他手下却有不少能人异士散落京城,我不过帮着找到他们窝点而已。”
这话叫人听着莫名不爽。什么叫“而已”
?这样的而已,怎么没落到他们头上。
“想来他们藏匿隐蔽,郡君如何知晓?”
王安妤道:“臣女天生嗅觉灵敏,逮捕白笃行那日从他们身上闻到了果子酒的香味,而这果子酒盛京唯有一处能酿出。多亏统领大人带着金吾卫迅赶去,巧记将其一网打尽。”
王峥听着,心中诧异。
这半年来,安安几乎足不出户,她是如何背着所有人的视线,做下这许多事情?
“原来如此,当真后生可畏啊!”
冯战看着王安妤,眼神中带着与有荣焉的欣喜。
王安妤心中一暖,回了他一笑。
冯芊英的死始终是冯战心头的阴霾,好在大乾安定,冯家又添新丁,这才让他面上有了些喜悦。
待打退戎族,冯敬洮班师回朝后,有儿孙绕膝,余生也算有所慰藉。
王安妤心思转了一圈,嘴角始终含笑。
高台上的太后直勾勾看着她,想看出一点她说谎的痕迹,一无所得。
“你真是好手段。”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以为从皇后说服兴正帝放她出来就稳操胜券,却不知是一步踏进圈套还沾沾自喜。
“太后过奖。”
兴正帝欣然受了她的“夸奖”
。
“二弟虽去了,您也不必太伤怀。晁肃不日回朝,将二弟的长子也一并带了回来。那孩子肖似二弟,您瞧着也该有所依托。”
太后看他。
“焘儿没了,你以为我还会在乎那些血脉不纯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