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布衣白身,未供韩焕行读书已然耗尽家中资源,往后官途想帮扶也有心无力。即便如此,只要韩焕行有意留京,无需他们走动,就凭王安妤这层关系也多得是讨巧卖乖的人。
韩焕行明白这点,故而早早就表明了心迹。
他初到甘州,只见黄沙滚滚,不见青天白日。百姓面黄肌瘦,却又充满希望。这份坚毅,叫他下定决心好好治理甘州。
如今甘州治理初见成效,他怎舍得下心血离开。
“表哥性直,甘州远比盛京适合他扎根。”
王安妤道:“能在百姓心中扎根,往后他想走得更高才不会踩空。”
她这话叫在场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从瑞草魁出来时,钟掌柜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
“我一直好奇,这位钟掌柜为何对你这般……恭敬?”
瑞草魁的雅间一间难求,可只要他们同王安妤一起来就总有位置。
到这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钟掌柜是先生的人。”
被王安妤称作先生的只有一人。
“想不到年兄不仅文韬武略,还有陶朱管仲之才。”
杨谦泽对年鹤延兴趣很大,可惜往后见不到了。
王安妤毫不谦虚地点头。
“先生才能卓越,无有不会。”
将他短短两年做的事情说出来,怕要叫你们惊掉下巴。
三人对她这般的表现习以为常。
“如此说来,我花的银子都入了你的钱袋?这可不行。”
自陈俊霖做官立府后,陈家就不给他月利银子了。司农监那点俸禄他吃喝尚且艰难,何况还有府上的下人要养活。
从前大手大脚的陈公子被迫精打细算,出来喝茶需得先同人说话谁付账的事情。
一想到他白花花的银子心痛得不行。
“我同钟掌柜说一声,往后表哥……”
对上另外两双期待的眼睛,王安妤只能将他们也带上,“往后你们过来喝茶,记在我账上便是。”
“既然四妹妹诚心诚意,我等就却之不恭。”
并非王清许好占人便宜,只是瑞草魁的花费的确高了些。
“杨某也却之不恭。”
王安妤无奈摇头。
四人相识而笑。
少年生气叫路人侧目,或有年长者升起许多羡慕。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隔日,王淑宁与段劭成婚。
段家迎亲的队伍早早到了王家,被拦在门外做催妆诗的段劭全程带笑,不见丝毫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