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笃行摇头。
“已经无谓值或不值的了。复兴前朝是我们所有遗民的执念,不死不休。”
王安妤查到这里时,以为消息出了差错。
前朝距今已有八十多载,比许多人的一生都长。
白笃行出生时,前朝已经被覆灭了。
所谓的遗民,也只是当时逃亡贵族的后代,对前朝能有多少感情。说是复辟,不过是为自己野心找的借口而已。
“你如何得知的?”
“金丝莲。姑姑回到西南后一直帮我调查此事,从南疆寨子里打听到了些蛛丝马迹。”
金丝莲,又名弟切草,复仇之花。
南疆曾将金丝莲花纹的绣品上贡,前朝末帝很是喜欢,一度在贵族中风靡。
寻根问源,高祖祖上与末帝系出同族,二人有兄弟之名。
“据我所知,前朝覆灭,除了少数旁支皇室子弟得以逃命,末帝一脉并无血脉存留。那你们的主上和少主又是从何而来?”
“主上父亲是末帝遗留在民间的血脉。”
绕得可真够远的。
“末帝都死了,你们如何能确认是他的血脉?”
“自有信物为证。”
“信物亦可作假。”
“他面貌肖似末帝。”
“世间相似之人比比皆是。”
白笃行喘着粗气,恶狠狠瞪向王安妤。
王安妤稍稍收敛。
“我合理质疑。左右末帝化的骨头渣都不剩,是或不是由着你们说罢了。”
白笃行闭了闭眼,喘息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狄大人怕王安妤将他气出好歹,无奈劝了两句。
“白笃行,我已将郡君请来,你也该依言老实交代了。”
白笃行仰面看着房顶,声音虚弱了许多。
“太多事情,老夫也不知从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