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泽语气带着哀求。
王安妤不为所动。
“你这段日子只想了这些吗?”
“你就没想过为何记起前世的偏偏是你?”
杨谦泽沉默。
“祂没有变同你说吗?”
杨谦泽惊讶看她。
“你知道?”
“如果你说的是自称天道的祂,那我的确知道,甚至可能比你晓得的更清楚。你先同我说说,祂都是如何诓骗你的?”
杨谦泽稍迟疑,对她没有隐瞒。
“祂说,我前世悔恨太深,才有了今生弥补的机会。只要,只要我帮你解决了那些人,就能恢复此间秩序,一切都会恢复到前世的样子。”
王安妤轻嗤一声,毫不掩饰嘲讽。
“祂哪里像是此间的天道,不过打着大义的旗子为己谋利罢了。”
“我曾一度以为自己是康平县君,就是祂趁我落水虚弱时将康平县君的记忆强塞给了我。”
“怎么会?”
杨谦泽知道康平县君,冯将军独女,嫁给了辅国公前任世子沈骁后被毒杀,含冤而亡。
王安妤口中的天道与杨谦泽认知里的南辕北辙。
“这般做,只是为了让我调查沈骁毒杀康平县君死因时牵扯出王清芸。王清芸以同样的药毒死了我生母,又想对我下手。若是没有先生,她或许就得手了。”
杨谦泽看她在提起年鹤延时不自觉温柔了的眼神,苦涩之感涌上心头。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前世他们新婚时,王安妤也从未对他有过这样的神色。
“依照祂的说法,王清芸本也是成功了的。我早早死了,王清芸如愿跟你成婚,搅弄朝堂,天下不宁,致使秩序崩坏……”
“我不会同她成婚。”
杨谦泽坚定道。
即便不是阿妤,他也看不上王清芸那般心思龌龊的女子。
王安妤淡淡道:“祂是这般说得。大道崩坏,祂不得已扭转乾坤,又拉来先生给我做帮手,这才改了前世的结局。不过,王清芸还没那个脑子祸及朝堂,大概是白笃行她们借着王清芸的手做下了一切。”
杨谦泽摇头。
“这说不通。祂既能扭转乾坤,干脆将这些人抹除好了,何必绕这般大的弯子。”
他果然敏锐。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先生说祂所有的行事需在法则之内,王清芸、白笃行之流本是法则之内的存在,他无法利用法则之力将他们抹去,只能借我们的手去做。”
“所以即便我选择违背祂的意愿,祂也只能寻找旁人代替我,却不能驱使我改变主意。”
王安妤所说的一切实在匪夷所思,即便他已经同天道打过交道,也亲眼见到年鹤延凭空消失这样惊悚之事,依旧难以一时就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