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惨叫声自室内传出,间或夹杂着产婆的呵斥。
“用力!”
“再用力!”
冯敬洮闭上眼,汝阳虚弱的场景不断在脑海闪现。
“将军!”
亲兵疾跑而来,顾不得此处乃是后宅。
“将军不好了,戎族又来攻城了。”
冯敬洮看着亲兵焦急的面容,耳边是汝阳压抑不住的叫声。
“将军……”
亲兵反应过来,一时也犹豫了。
冯敬洮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房中众人被他的突兀的动作惊住,一时竟没人拦他。
汝阳在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撕扯中意识昏沉,分不清虚幻,只有耳边产婆的呵声才能将她的理智稍稍拉回一些,可很快再次沉沦。
“阿笙,”
冯敬洮屈膝半跪在床边,唤她的小名,“戎族攻城,我不得不去……你且听着,你若离去,我绝不独活。”
汝阳被他这话怔住,迷蒙的意识有了片刻清醒。
她看着冯敬洮隔着被子抚摸她鼓起的腹部,神情温柔又决绝。
只片刻,他收手就要离开。
汝阳忙将他拉住。
“冯敬洮,你好好的。我跟孩子,等你回来。”
“好。”
一阵凉风散去。入目是他消失在门外的挺括背影。
戎族突袭,来得仓促而猛烈。
守城的将士们换了一波,横躺在墙角抱兵而眠。
哨兵接连击鼓七下,闻声而动的将士们还未清楚情况,下意识就握兵突刺。
戎族逐水而生,好勇善战。
大乾占据地势之利,才能勉强挡下他们的进攻。
可这回,戎族铁了心一般攻城,被击落的尸体倒在城下,成为他们攀登的垫脚石。
厮杀声响彻云霄,喷溅的血滴在夕阳照映下鲜亮瑰丽。
冯敬洮听着城门被一次次撞击,出沉闷的哀嚎。
他缓缓抽出长刀,声音在尖利的兵刃相接声中依旧传到了每一个将士耳中。
“开城门,随我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