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前线战事吃紧,户部花钱如流水,偏偏还要支出大笔做王清芸的聘礼。
皇贵妃,听着尊贵无比,也不过是个妾罢了,哪有人家纳妾还需聘礼的?
只叹白大儒离开宣州数月未回,才叫皇上为所欲为。
“贵妃今日也未曾进宫?”
礼部官员退下后,萧泽焘唤来专门看顾王清芸的宫人。得知她今日也未入宫,难免有些失落。
宫人最善察言观色,闻言道:“奴婢去请皇贵妃殿下入宫?”
萧泽焘沉默片刻摇头。
芸儿说,大婚前又忌讳,夫妻若是见面往后难得美满,他如今倒是没有了顾虑,但芸儿既然相信,他何必为了这些小事惹人不快。
左右也不过五日的时间,他尚能等着。
被萧泽焘牵挂的王清芸此时并未如他所想,安分待在闺中绣嫁衣。
万深在青州多留了几日,回来的便晚了些。
他得知姑娘行迹败露,想去青州接应,到时却晚了许多,姑娘不但逃脱了白笃行的追杀,还说服了上官璟受降,叫他又惊又喜。
青州被晁肃拿下后,他回京已指日可待。
好心情持续到宣州看见王清芸后,半点不剩了。
“你怎么过来了?”
“万深哥哥没有平安回来,我放心不下,每日都会过来看看。”
王清芸眸中含着七分思念,三分哀怨,泫然欲泣的模样,叫人心生怜惜。
就连一旁掌柜的见状,也有几分动容,可偏偏这柔情递给了万深这个“瞎子”
。
“如今你看过了,便回去吧。”
万深迈步进门。一路跑马,他也疲惫得很,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就要去后院歇着。才走两步,就见王清芸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你怎么还没走?”
王清芸被吓得抖了抖,挂在眼睫上的晶莹也被抖落下来。
“万深哥哥。”
王清芸怯声问:“你可是因我入宫之事生气了?”
“你知道,我被四妹妹赶出盛京,投奔白家已是寄人篱下,婚姻之事,哪里由得了自个儿呢?”
她抽抽噎噎,抬手扯住万深短褂一角,哭得梨花带雨。
“这么说,你是被逼的?”
万深压下厌恶,没有甩开被她攀附上的手。
见她点头,万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