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一开,6续有人走了出来,只是户部那位主簿依旧不见身影。
“劳烦大人跑一趟,跟主簿告知一声。粮草停在码头,妨碍其他船只出港了。”
禁军觑了眼王安妤,见她面上并无怒容,语气也稀松平常,这才放心去找户部主簿。
等了半个时辰,两人才匆匆而来。
主簿面色清白,忧心忡忡,见到王安妤先行了礼,忙又道歉。
粮草由主簿清点后,户部统一接管。王安妤做了交接,没有久留便进了城。
主簿担忧着妻子,可事关粮草他也不敢轻易交托他人。待粮草归仓,他来不及多交代就赶回了家。
得知夫人一切安好,提着的心才落地。
“大长公主府派了妇科圣手马太医来府上为夫人诊治,这才逢凶化吉。”
主簿惊讶。
大长公主府为驸马摆设灵棚,府上众人心力交瘁,又怎会注意他这个小小的主簿。
他忽地想到今日在码头,华容县君询问了他夫人的情况,当时还安慰说定会无虞。
“感谢县君大恩啊!”
他这样感叹,叫母亲疑惑。
“分明是大长公主体恤,你感激县君作甚。”
主簿便将码头之事说了,母亲也叹道:“县君是个妥帖的。”
借着大长公主府的名头安排太医救治,即便儿媳出了事情,他们也不好对大长公主及故去的驸马生出怨怼。
王安妤回了西府王家。
马车才停到门口,门房就迎了上来,另一人匆忙跑进府中通报。
国丧,不宜大喜。
王峥站在院内,上下打量一番,看她虽风尘仆仆,但还算安好,克制地点点头。
“这一遭,辛苦你了。”
“为圣上分忧,是女儿之幸。”
王峥本想训诫她几句,以免往后再做出这等惊心动魄之事,可她眉目含着疲惫的样子,只能先叫她回去休息。
离去两月,院子里青葱翠绿了不少。
佩珠和佩兰得了消息,一早就在院门口候着,见着她自是一番哭诉。
王安妤安抚过她们才回了内室休息。
躺在床上她又想到了离世的驸马。死生相隔,大长公主该如何悲痛。还有汝阳,她还怀着身孕,若是知道了,身子哪里受得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入睡,梦中也光怪6离都是模糊的面容。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醒来时,脑袋昏沉,身体虚乏。
她唤来佩珠佩兰洗漱,还是决定去大长公主府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