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笃行笑着摇头。
“伍将军爱兵如子,舍不得让他们白白填了刀。”
“白大儒此言差矣。为兵为将,固有一死,死得其所,又有何憾?”
伍传瑾俨然不在意的样子。似乎只要王安妤点头,他就能立即下令开战。
王安妤示意官兵松开少年,将他往前推了推。
“伍将军辛苦一场,总不好白白浪费了机会。您回答了我先前在茶楼上的问题,我便放了你家少主。”
白笃行深深看着王安妤。
街道旁的店铺、住户都龟缩在房中,偶有胆大的,推开门缝窗口,瞧瞧窥探。
月夜清凉。
朗州城内燃起的火把生生将这清凉化为温热。
王安妤知道,白笃行会回答。
果然,片刻后,他缓缓出声。
“这天下,老朽会干干净净地交给少主。江东如何,大乾如何,水浑之后,才能涤去污垢。”
他说得隐晦,只有方才茶楼上知道前因后果的几人才听得明白。
伍传瑾看向王安妤。
不知这个答案,县君是否满意。若是不满,这憨娃,还要再留一会儿。
“何为污垢?弃生灵与不顾者,生灵亦将弃之。你教导他君子之道,替他扫清障碍,这般他就全然无辜了?白大儒,您何时也这般天真。”
白笃行对王安妤的控诉无动于衷。
见状,王安妤也歇了心思,让开身子,叫少年离开。
“将军,就这么将他放了。”
伍传瑾身边的亲卫不甘。这少年身份显然非同一般,放虎归山岂不是后患无穷。
伍传瑾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劳齐混杂,找抖啊。”
当白笃行这一百多号人是吃素的?但凡少年出点事,他们杀红眼,难不成真拿这些官兵的性命去填刀?
“劳烦将军归还老朽的船只。”
白笃行原计划,解决了王安妤就从水道离开,直通江东。
伍传瑾示意属下将河道让开。
白笃行在少年的搀扶下上了船。他立在船头,看向岸边的王安妤。
“这回是老朽棋差一招,下回我们再比过。”
满城的官兵,目送他们乘船离去。
亲兵挨了打,捂着红的额头不满嘀咕。
“又不杀人,五千人白跑一趟,早知道,少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