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君,你的问题太多了。”
“您将我强硬带来,竟不许我问个明白,实在小气了些。”
王安妤撇嘴。
对面的河岸上有姑娘们笑闹着放花灯。
少年注意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县君喜欢吗?我叫人去给你买一盏?”
“多谢,只是不必了。”
王安妤转过头。
“为何?”
方才他瞧得分明,王安妤眼中带着羡慕。
“放河灯是为祈愿。我心中无所求,自不必劳烦神明。”
白笃行指着她隐在袖下的手钏。
“年公子,不是你所求之人?”
听到先生,王安妤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
见她不答,白笃行又问。
“你二人形影不离,此番南下江东,怎么不见年公子?”
白笃行专门派人去江苏南沣灵县打探年鹤延的底细。
前些年水灾,灵县遭了难,大多都逃亡去了旁的州县,还有在当地的百姓,也只见过年少的年鹤延,只记得他容貌昳丽,读书用功。
出现在盛京之前,他在哪里,做些什么,都无从得知。
即便是处在盛京,他也总是神龙见不见尾。
白笃行安排了专门的人手暗中盯着,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老朽实在奇怪,你从前懦弱愚钝,突然之间就开了窍。是因为他?”
王安妤挑眉。
“大儒若是好奇,不如先回答了我的问题。”
于是两厢沉默。
桌上的茶凉了,白笃行也没了耐心。
“少主,县君心中有了抉择,心意已决。如此,我们便回去吧。”
这是王安妤头回听到白笃行称呼少年。
少主,那真正的主子,还另有其人?
少年低声回应。
起身时,看向王安妤的眼神带着悲悯和遗憾。
他虽有惜才,但若才不能为他所用,便不能心慈手软,助长敌人气焰。
只是王安妤是他头回起了心思,父亲和先生还未阻止的人,到底有别于他人。
白笃行目光慈祥,抚了抚少年的颅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