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四通八达,他们便是想拦截,也无从下手。
船又行了一日,终于到了约定的汇合地点。
整整十艘货船,浩浩荡荡往青州而去。
江东青州与大乾治下的淮西府隔江而望。就在百里外的青州常富县,大乾与江东已经展开大小不计其数的对抗。
作为江东要塞,青州驻扎着十几万大军。通往青州的河道上,每隔一里就有江东的官兵设关口检查。除了军中颁布的通行令,其他船只一律拦截。
王安妤站在甲板上,瞧着远处迎风招展的旌旗,深深呼吸。
真正的难关,来了。
万深离开那日,白笃行收到了白氏传给王清芸的信。
当铺是白笃行在盛京留下的眼线,能用加急渠道传来的信,都要先经过当铺掌柜的筛选,再分别传送到各自不同的地方。
白笃行看清信中的内容,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欣赏。
好一个华容县君,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好一个兴正帝,真当江东都是酒囊饭袋,任他施为了不成。
“传令,全境捉拿华容县君。”
他将信纸攥成一团,冷冷吐出四个字,“死生不论。”
阴暗中,有人应了声。
珠帘被微风带起,轻轻地晃动了两下,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白家和赵家分别收到了来自治下州县官员的信函,内容大差不差,皆是关于柱国公小公子出现在州县内的消息。
“柱国公有几个弟弟?”
白家主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长随恭敬回答。
“只有一位,您前日还曾见过。”
所以,出现在和州的是谁?
看过江州知州快马加鞭送来的请安折子,萧泽焘也问了身边宫人同样的问题。
得到答案后,他暗骂了句蠢货,当即就下旨召见了白笃行。
“先生,这……”
白笃行看过江州知州名为请安,实则邀功的折子,面色平静,只是一双浑浊的眼眸中透着寒光。
王安妤竟是来卖粮,还借着柱国公小公子的身份,大张旗鼓,这何异于将他们脸皮按在地上踩?
“臣已经叫人去追查了。”
萧泽焘不满白笃行简单的言语,仿佛他理解与否都无需顾忌。
“朕,我可需做些什么?”
白笃行起身。
“皇上安心,臣自会将她拿下,以洗江东之辱。”
“如此,辛苦相国了。”
亲自将白笃行送至门外,回来时萧泽焘笑意不变,只是握着朱笔的手,绷到筋脉尽现。
不过半日,白笃行就收到了王安妤此次江东之行所过路线。
“和州、江州、永州。那么下一步,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