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妤所在的船只脱离队伍,朝青州而去,她则带着于渊去永州继续买粮。
被吓到的丫鬟一直战战兢兢,王安妤瞧得厌烦,打她去后厨帮忙了。
永州是江东最小的州城了。
王安妤恢复了女子装扮,带着于渊进了永州城。
永州气候宜人,盛产果蔬。摊位上摆着的水果,许多王安妤都叫不出名字。此地多为果农,但王安妤知道,此地早熟的稻谷正是收获的季节。
他们扮成收粮的富商,并不突兀。
花了一角银子,王安妤从跑堂那里知道了“战爷”
。
往年来永州买粮的富商,都要跟战爷打声招呼,从他那里统一买卖。
若有不懂行的,直接去村子里收粮,只会颗粒无收。
战爷要收双方的“介绍费”
,百姓们二十收一,富商十成收一。这般下来,来此地购粮的富商越来越少,百姓们又不敢轻易得罪了他。长此以往,种粮的农户大多改为种果。
“我们去会会这位战爷。”
王安妤在跑堂的指点下,在一家地下钱庄见到了战爷。
被唤了声“战爷”
,但冯战的也才二十出头。相貌清俊,坐在赌桌前从容的气度更像是读书人。
“女子,在我们赌场可是稀客。”
他打量王安妤的视线并不冒犯,轻扫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
手下们很快清理了赌桌,给王安妤端了一杯热茶。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齐太公后有年氏。”
“年姑娘却有齐太公之风采。”
客套过后,王安妤道明来意。
冯战把玩着雕花茶杯。
“年姑娘既然能打听到我,自然也知道我的规矩。”
见王安妤点头,他才继续,“你愿意?”
他能叫百姓和粮商都听他的,是因为永州知州是他姐夫。可知州攀上了新关系,马上就要休妻另娶。
早些年他得罪的人不知其数,都等着他倒下后报复回去呢。
年姑娘若聪明,就该找他那些对头,痛打落水狗才是。
“此处人多眼杂,不知战爷可否移步?”
王安妤扫了眼地下赌场,除了冯战的人,还有不少赌徒都盯着这里。
冯战稍一迟疑,就领着她去了赌场后面的院子。
前厅只留下两个心腹,其他人都在外面守着。
“年姑娘,可以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