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安揣着白氏临行前塞给她的信,上了马车就将其打开。
信是白氏中途躲进屋里写的,字迹潦草,没了章法。
她按照白氏的吩咐,在回去的路上就将里面夹着的另一封送到了她心中提到的当铺。
回到伯爵府,她才后知后觉:母亲的癔症原是装的。
她又是欢喜,又是心酸,对王安妤的恨意更是深了几分。
抱着懵懂的团姐儿,将王安妤狠狠骂了一顿。
侍女们不敢搭话,由着她泄。
大公子留恋花丛,久不回府。伯爵因为小儿子差事的事情王家不肯帮忙,对少夫人颇有言辞。
府上关系紧张,下人们也战战兢兢。
李德元才踏进院子,就听到王静安在高声骂人。他顿时没了进去的兴致,转头就去了妾室的房间。
无为查到王静安回府的半途中去过当铺。
他寻去时,当铺老板起初顾左右而言他,之后又咬定不认识王静安,也没收过信。
事情报给王峥,他联系了金吾卫的狄大人,将当铺上上下下查了一番。
这不起眼的当铺,可大有文章。
掌柜一直跟江东有联系,送去的密信不计其数。
王静安送来的信封,隔日一早就有人送出了城,带往江东了。
王峥失了先机,已经追不回信了。
他想给王安妤修书一份,告知此事,叫她多加注意安全,又不知如何联系。
盛京生的事情,王安妤无从得知。
她亲自盯着将富商们送来的粮草装上货船。
于渊拿着册子,将其一一登记清楚。待最后一袋糙米背上货船,于渊将册子递给夏问,叫他在上面签字画押。
“有夏大人做人证,本公子也不会抵赖了过去。”
看夏问似有不情愿,王安妤继续道,“待战事稍缓,兄长回京述职就将此事禀明皇上,为众位请功。”
富商们听了夏问的话,自知赐匾赐碑并不容易,但有小公子这话也算稍作安慰。
“如此,我等就先谢过小公子。”
“客气了。”
王安妤笑容真切了许多,“今日我请诸位在酒楼一聚,代兄长,也代将士们谢过诸位。”
夏问将她给的买粮钱,全数退了回来。省下一大笔钱,王安妤顿时阔绰起来。
酒楼定的是江州最大的一家,菜品都照着最高规格上。虽不及夏问府上的奢侈,但也价格不菲。寻常的聚会,这些富商们也不一定舍得银钱吃呢。
王安妤提了一杯,之后他们轮番敬酒,她便佯装不胜酒力,以茶代之。
热闹到夜深,众人才散。
王安妤依旧回知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