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比不得路兄,最多只能出五千斤了。”
“粮食小人储存寥寥,只能为将士们捐赠衣物。就三千件春装,只是需要些时日完工。”
“……”
随着众人一一表态。
王安妤面上笑意更深。
本就因他年幼而轻视的富商们,见状心中对他更是轻视。
“你们说完了。”
王安妤手中的玉骨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下,将众人脸上牵线伪装的为难表情也敲散了。
他们瞥了眼静坐不语的夏问,又看向王安妤。
夏问也有些迟疑。
按照约定,富商们表过态,就该他出声了。
可小公子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一时也不敢贸然出口了。
“江州,好一个江州。”
王安妤面色还算平静,只是语气明显冷了下去,“夏问,你当打要饭地糊弄我呢?”
夏问忙道:“下官不敢。”
“你们有何不敢。”
她接过于渊递来的纸张,随手甩在了路富商的脸上。
路富商忙去接,只抓住了几张,旁的飘飘洒洒散了一地。
他扫了眼最上面一张上的内容,面色清白,垂头盯着脚边,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商铺。在场众人,各个有份。一些他们相互不清楚的店铺,纸上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我以为夏大人是聪明人,原是我看走了眼!你既不愿,本公子也不强求。”
她说着起身,是全然不同方才无害的气质。
视线扫过时,众人隐隐觉得寒意森森。
“告辞。”
夏问岂敢真叫她走了,忙将人拦下。
“小公子息怒。下官御下不严,才叫他们口出狂悖。”
“夏大人倒是推脱得干净。”
王安妤讥笑看他,“若没有大人的示下,料想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拿这点东西打我。”
夏问连连告冤。
“下官实在冤枉。”
王安妤哼笑。
“本公子还想着,待江州筹措了军资,就将各位义商的名字记下,日后让哥哥向皇上请命,立个石碑,赏个匾额,好叫世人牢记。这般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
一听此事能上达天听,富商们坐不住了。
他们不缺钱财,就是地位低下,只能攀附官员。若有皇帝亲赐的匾额,便是朝中大官也要高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