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是抹不开老脸。
“是这样,”
王崎干咳一声,尬笑了下,“听说安安在京郊买了不少田庄,培养出了好些种植番薯的好手?”
王安妤扬眉。
“司农监的官员呢?”
“人手不够!”
王崎苦着脸道。
司农监才成立不久,里面有些官员还是六部的官员兼任。如今战乱起,六部也忙得分不开身,司农监就空下来了,人手严重不足。
“好在圣上有意加开恩科,待新科举子上任,就能有所缓解。”
加开恩科也要到明年三月,那时西南一带已经到了播种的时候。
王安妤听到加开恩科,看了眼陈俊霖。
他去年过了乡试,只是没有参加会试。加开恩科,要参加吗?
陈俊霖明白她那眼的含义,心中一喜。
“表妹没有忘记我,心中甚慰。我自知才疏学浅,下场也只是陪跑。所以,”
他稍顿,“要烦请表妹帮个忙了。”
王安妤点头:“表哥直说便是。”
他道:“我欲借机入司农监。”
王安妤明白了。
司农监要向她借人手,陈俊霖假借种植番薯好手的身份借此事入官场。
王安妤沉吟,片刻后摇头。
“并非我信不过兄长,番薯一事关乎民生大计,马虎不得。你从前并未接触,即便叫他们来给你教授一番,也只是背书而已。没有经验,只会弄巧成拙,反倒给司农监的官员留下恶感。”
陈俊霖亦是明白这个道理。
来盛京半年,他跟着舅舅们拜见过许多官员,也在表哥的引荐下与盛京年轻一辈坐而论道。所见越多,他越能察觉自身的短浅。
要想在会试中斩获不差的名次,进入官场可能渺茫。即便侥幸上榜,也只能如王清柏一般先入太学,再过政考。期间耗费一年多时间,也未必能如愿。
“且先容我想想。”
众人便不说话了。
王安妤静思片刻,道:“我庄子有育种、播种、养苗三类好手,他们中还缺个管事,表哥若是不嫌弃,就先担着。”
“只是丑话说在前面,他们侍弄了大半辈子的粮食,各有坚持。表哥若不能服众,我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