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们心情相同。若不是知道大长公主不会贸贸然答应,我定也不会赞同你此时去西北。”
汝阳怔怔看她。
王安妤道:“此时天寒地冻,一路往北又是冰天雪地。即便你不曾怀孕,行路也并不安全。”
汝阳抠着茶杯,低头不语。
她知道是自己任性了。可是……
王安妤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初为人母,心中慌张,不愿此时与将军分开,我明白你的不安。你向往西北的辽阔,恐惧独居深宅的寂寥,我明白你的担忧。但这是基于我于你有一样的心情。”
“但,你有将这些不安和担忧同将军,同大长公主他们说过吗?”
冯敬洮听着王安妤的话,自责又心疼。
他以为足够尊重和疼爱汝阳,却从未试着了解她的感受。原来,坚强如她,也会不安,也会依赖。
“明日就要走了,去跟大长公主好好聊聊,别叫他们担心。”
汝阳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头同意了。
她抬手抱住王安妤。
“你要时常给我写信,不能将我忘了。”
“嗯。你也是。”
时辰不早了,他们还要去大长公主府,没有多坐就离开了。
冯敬洮虚扶着汝阳,注意着脚下的台阶。
将人送上马车后,他转头去看王安妤。
“多谢。”
“何必言谢。汝阳是我好友,亦是我……嫂嫂。我总是盼着你们好的。”
冯敬洮笑。
“却是如此。”
他稍稍正颜。
“年兄他近日怎么不见踪影?”
“先生回乡了。怕有些日子才能回来。”
先生留在这里许久,家里也该担心了。只是她难免会害怕,先生一去不回。
冯敬洮道:“我舔以兄长自居,多言两句。年兄乃是可托付之人,你也万不可放低了自己迎合。如遇困难,可去大将军府知会一声,父亲也会帮你。”
王安妤屈膝:“谢,兄长。”
冯敬洮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像曾经对冯芊英那样。
“此去经年,善自珍重。”
“兄嫂也多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