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君来了。”
九月十七,汝阳郡主添箱礼。
马车在离大长公主府百丈外就被迫停了下来。王安妤掀起帘子一看,两旁都被各府来添箱的马车占满了。
佩珠搀扶着她下了马车,在大长公主府下人的指引下,往府里走。
各府来的夫人们,有侯夫人招待,王安妤则被带到了汝阳的院子。
说是院子,都有大半个西府王家的大小了。
两人结交许久,却是王安妤头回到大长公主府。
汝阳身上穿着繁复的礼服,头顶着凤冠,盛装打扮。本就绝色的容颜,只简单扑了珍珠粉,涂了唇脂,就足矣倾国倾城。
“你怎么才来。”
她摆手叫不停侍弄着衣摆的宫人退下。点了点旁边的绣凳,叫王安妤坐下。
王安妤坐了后解释:“去铺子拿了些东西,这才晚了些,你可莫要恼。”
佩珠立即就将怀里抱着的匣子放到了桌上。
“送我的?”
汝阳扶着沉重的凤冠,另一只手开了匣子。
里面摆着胭脂和香粉,都是她叫人专门给汝阳制的,只此一份。
“旁的你也不缺。”
王安妤拿出一瓶装在琉璃瓶中的香露,执起汝阳的手,在手腕处倒了一滴,慢慢揉搓开。淡淡的玉兰花香气就弥漫开来。
汝阳眯着眼轻嗅,眉目舒展。
“确实独特,叫人心旷神怡。”
一一看过后,才看到匣子底下还放着一沓纸张。
“这是什么?”
她打开一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中草药的用量。
“一些止血化瘀的药粉配方。你带到边关,定能帮上忙。”
最好的伤药都在军中了,只是也无法给普通的士兵都用上。先生找的这些方子,药材都是常见的,效果比市面上的更好一些。
汝阳捏着方子,怔怔道:“你怎会……”
婚后想跟冯敬洮一起去西北驻守的事情,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怕亲人担忧,也怕冯敬洮不愿。故而总在迟疑。
“我不愿困在后宅,你也不愿。西北的天空很蓝,草场广阔无垠。你应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