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
王安妤看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语气冷得很。
年鹤延试探着去拉她搁在桌上的手,被避开了。
他无奈笑:“总要说个缘由,我也好叫你消气。”
“我生气你会在意吗?”
王安妤轻哼了一声。
“阿妤。”
年鹤延再次伸手,这回没有落空。他指尖摩挲着掌中的细腻,语气认真,“我不善言辞,但对你的心意没有丝毫掺假。你情绪的变化,我自然在意,很在意。”
还说自己不善言辞。
王安妤适可而止,也不多绕圈子,道:“我一早去见了屈掌柜。”
年鹤延一点就通。
这段日子由屈掌柜负责,且会导致她生气的也就一个可能。
“你知道了。”
他指腹擦过王安妤手背上的一点小痣,“我很小心,除了屈掌柜,其他人都只负责运输,中间倒过几次手,他们猜不到。”
王安妤反握住他的手。
“仅仅是这个吗?先生可知火药是何等危险的东西,兵部的大师在众多助手协作的情况下都不敢轻易尝试,你怎么……若是出了意外,我该如何?”
“与我而言,并不难。”
年鹤延问:“你若需要,我能做出许多。虽不能即刻就拿下了江东,但也能大大缩短战争的时间。”
只是牺牲的人,会更多。
王安妤从他眸中看清了他的认真和冷漠。
“先生,那是朝廷要考虑的事情,我想叫你安全。”
年鹤延沉默了片刻,点头:“我知道了,不会再叫你担心。”
“先生,我没有胸怀天下的大爱。朝廷何时能收复江东,我并不在乎。最开始选择掺和其中,是因为我误以为自己是冯芊英,想救下冯家父子。想借着江东的事助王家更上一层,还了养育之情。”
后来她再想抽身,已经由不得自己。
现在她做的这些,是为了彻底解决江东,能高枕无忧地与先生永远在一起。
“先生,你应该明白我为何会将王清芸送去江东。”
她不是圣母,白家母女欠下的债,唯有以命抵命才能偿还。她会将王清芸送去江东,还不辞辛劳地造势,都是为了留下先生。
“我明白。我也是同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