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鹤延道:“幕后之人,跟江东有关,却不是季蠡他们。”
季蠡支持的赵家恨毒了阿妤,招招致命。白家急于在江东立足,无暇分身对付阿妤。还有那位神秘的“主上”
,他若出手,计划会更加缜密,绝不可能这样就罢了。
“背后之人的手段稚嫩了些。”
王安妤认同点头。
“我记得不大清了。只是内务监的宫人来过几回审问,起初引导我认罪。后来的言辞……”
王安妤轻笑一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非他们不怀好意,我都要觉得他们是真的为我抱不平了。”
说起她在江东的事情,还有给王家的贡献,如数家珍。言语间,尽是对她付出许多却被怀疑的同情。
“所以,挑拨你跟王家,跟朝廷的关系,才是他们的目的。”
只是用力过猛,倒更像是要阿妤的命了。
“我以为外面都是仇家,原也有人瞧上了我的人。呀!”
挨了年鹤延的脑瓜崩,王安妤缩了下脖子,忙解释道:“我是说,瞧上我才华的人。其实他们的手段用错了地方。与其做这些,不如将先生请了过去。那时也不用他们多言,我自然就跟过去了。”
年鹤延抬眸看她。
“花言巧语。”
“本来就是。”
王安妤嘟囔。
只是玩笑话,他们心里都清楚。王安妤做不到抛下所有,置王家,置百姓于不顾。而年鹤延也不会叫她陷入两难的场景。
“其实,”
汝阳斟酌着开口,“圣上也并未相信董寺丞他们的供词,即便不能及时找到证据,也不会真的定阿妤的罪。”
王安妤浅笑。
“我知道。”
汝阳还想为圣上解释一二,又觉得多说多错。
王安妤握着她的手拍了拍。
“我知道。我们的计划,圣上未必没有察觉。”
围场都是圣上的人,汝阳跟先生的动作不小,又岂会毫不惊动外人。
当时情景下,圣上要保她,又要给百官一个交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这两日漏洞百出的遮掩,汝阳手上不由用了些力气。
“郡主,”
年鹤延出声,“该用膳了,侍女叫你呢。”
“嗯。”
汝阳回神,她心里有些乱,正好有了借口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