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起眼帘,双眸无神看了眼,很快又闭上。
“阿妤。”
年鹤延低声唤她。
她便又挣开了眼,瞳孔中渐渐有了神采。
“…先生…”
一开口,她便眉头紧皱。口腔中满是药汁的苦味,难受得紧。
“醒了。”
汝阳听到声音,猝得起身凑上前。
未避免被旁人看出端倪,她这两日只敢表现出几分担忧,半点都不敢透露出愧疚和害怕。
年鹤延将计划同她说后,汝阳犹豫了很久。不是担心事情暴露后受罚,而是担忧她做不好而坏了计划。
亲手将带着毒药的吃食端给王安妤,她心中承担着巨大的,不可与外人言的压力。
好在,一切顺利,都过去了。
“汝阳。”
王安妤对着她笑了笑。
各种名贵的药材、鸡汤养了两日,她精神不错,只是因着毒素才一直不能醒来。
汝阳鼻尖酸涨。
“是我连累你了。”
若不是她叫阿妤去挑马匹,就没这许多的事情。
“不怪你。他们有心设计,避开了一回也又下一回。”
王安妤借着年鹤延的力坐了起来。对他端在手里的药碗视而不见,一心跟汝阳交谈。
得知这两日生的事情,也忍不住心生叹息。
“惊马之事怎么处置了?”
“此事说来话长。”
年鹤延先一步开口,“你且将药喝了,我慢慢说与你听。”
王安妤看着漆黑的药汁,远远就能闻到奇怪的味道,还有口腔中残存的苦涩,都叫她嫌恶。一张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先生,我都醒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
年鹤延对她的祈求无动于衷,态度坚决。
自知躲不过,王安妤心一横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抢过他手中的甜水,顾不得仪态,猛喝几口,才压住了喉间的恶心呕吐感。
年鹤延缓缓拍着她的后背,捏起一个糖瓜给她甜口。
王安妤不满嘟囔,听着更像是撒娇。
汝阳有些稀奇盯着两人的相处。
在她印象中,阿妤是聪慧的,沉稳的,亦是冷漠的,唯独不会有这样温软、娇俏的模样。
年鹤延对着她也是另一种样子。几乎无底线的宠爱和纵容,眼神中的温柔叫旁人看着都耳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