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君回话,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心虚?”
“却有人心虚,但不是我。”
王安妤垂眸,任他如何问话,都不再开口。
僵持片刻,他拿着写好的供词叫王安妤画押。
供词乍看与她所言并无出入,可用词别有用心。王安妤提起沾满墨汁的毛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我虽不才,也读过两本书。用这种伎俩,实在拙劣。”
“县君损坏供词,是不配合奴婢的调查了?”
捏着面目全非的供词,他面色难看。
“并非我所言,又为何要认下。难道,你想逼供?”
“逼供”
二字一出,列在两旁的宫人,不着痕迹看了眼椅子上的人。
王安妤咬定不会再这样扭曲事实的供词上画押,对方不敢真对王安妤下手,只能愤愤离开。
披风卷起的冷风,吹动王安妤的裙摆。
透过狭小的天窗,她看到外面亮起的天光。
这样的审问,持续到傍晚。时,金乌卷残云,霞光漫天。
靠着椅背,王安妤神情俱疲。盯着彩霞太久,眼睛干涩难当,她却没有闭上缓缓。
被强行从沉睡中叫醒的经历,让她不愿再经历一次。
起初,她还会在营帐中走动,试图跟门口的守卫搭话。
一次次的审问,叫她没了再动弹的力气。一日下来,滴水未进,滴米未沾,腹中饥饿已没了知觉,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门帘又一次掀起。
她下意识挺直脊背。
“县君。”
每个人的开场都如出一辙。
这回的声音有些耳熟。她微微抬眸,这张脸似乎有些印象,迟钝的脑袋反应了许久,也未能想起此人是第几个出现。
“前日酉时您在何处?”
“侍女佩兰在前日戊时二刻因何外出?”
“县君为何要给御马下料?”
“您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同样的问题,王安妤记不清她已经回答过多少次。
“酉时,我从马厩回到帐房,此后便没有外出。”
“佩兰腹中疼痛,去寻大夫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