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佩兰便掀起了营帐的帘子,王安妤缓步走了出来。
“耿大人。”
王安妤不慌不忙行了礼。
耿顺看她从容镇定,全然不乱的样子,先生出了几分好感。
对比先前几家哭闹不休的公子贵女,她实在安静得过分。
被带往临时牢房的路上,王安妤没有多问一句。
“县君,请。”
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很是空旷,只有一桌两椅,连供人休憩的小榻都没有。
王安妤坐下后,耿顺也在她对面落座。
“县君,想必下官为何而来您心中有数,便不多绕弯子了。”
他抽出一张摁着血红手印的供词递给王安妤,“按规矩本不该让您看到供词,但县君不同他人,在下特事特办,圣上也会体谅。”
供词很长,王安妤花了些功夫才将其看完。
这份供词,出自太仆寺丞董山。
此人王安妤并无多少印象。
在董山的供词中,昨日申时三刻,他按例前往马厩记录御马的饮食情况,却瞧见了汝阳郡主一行。
此时前来马厩挑选马匹属实正常,他起初并未多加注意。直到离开前,见王安妤路过御马所在的马厩,有意放缓脚步,还四下张望,观察着什么。
曹山留了个心眼,并未着急离开,又看了一会儿,却并未再察觉异样,于是离开。
起夜时,他瞧见同一营帐的太仆寺监正鬼鬼祟祟从外面回来。他还未多询问,就见对方从怀中掏出一物塞在包袱中,很快又出去了。
这次离开,直到天亮才回来。
在监正的枕头下,耿顺找到了一个造价不菲的金镯。
耿顺将金镯与一个绣着兰草的香囊放在桌上。
“据监正交代,受华容县君威逼利诱,将一包草料喂给御马。太医从残损的草料中,现了天葵花。县君可有话说?”
王安妤指了指香囊。
“此物从何处来?”
“监正道,交于他草料的侍女虽遮掩了面容,但慌张离开时,遗落了这个香囊。经过对比,确定是县君您身边侍女佩兰之物。”
王安妤拿起香囊,摩挲着上面的暗纹。
在兰草中,用反针简单勾勒出的“兰”
字,是佩兰独有的心思。她本想借着这个,来推翻监正的说辞,但显然,对方顾虑得比她所想更为周全。
放下香囊,她又拿起那金镯。
无需多看,就能确定此物是她所有。
只是她随顾氏参加顾家寿宴时,顾老夫人所赠送。在场有诸多人作证,她也抵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