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失礼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怪我这一路上遇了不少事,实在有些疲惫,这才睡得久了些。”
王清芸一路做的事情,族里早就传开了。
最初对“得王氏清芸者得天下”
的传言还嗤之以鼻的人,在经历这些后也闭上了嘴。
族里的意见分成了两派。
一边支持将王清芸送进宫。有之前的情分,再加上传言的印证,新帝对她自然不同。白家也能借此巩固地位,以表忠心。
另一派则坚持安排其他族中女子进宫固宠。王清芸身上毕竟留着一半王家的血脉。王家虽公开将她除名,但难保不会藕断丝连。
两派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便僵持了起来。
而白笃行始终沉默,没有表明态度,才有这一早试探的戏码。
“是,芸儿舟车劳顿确实辛苦,该多休息才对。我们上了年纪就缺觉,一早来打扰倒是失礼了。”
“舅母言重了。”
王清芸依旧带着笑,谁也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做了半个时辰也一无所得的妇人们,无奈只能先回去。
王清芸送她们离开,脸上的笑意就散尽了。
看来她表现出来的价值,还不足以让白家折服。
不过不急,很快她就有机会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花旗,你准备一下我要出去。”
江东的富庶繁华丝毫不逊于盛京。
王清芸坐在马车上,透过帘子观察着街上的风景。
马车停在悦来客栈,她戴上面纱才下去。
万公子送她到白家,离开时留了他们下榻的地址。
万深在房中盘账,心中正是烦躁。听说王清芸来寻他,不掩面上的厌恶。只想叫人将她赶紧打了。
转念一想主子的吩咐,他暴躁地抓了抓后颈。对着铜镜扯了个并不熟悉的笑,稍作整理就下了楼。
王清芸独自坐在角落,不知透过窗户在看什么。
她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忧伤,半边脸上还挂着一滴清泪。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眼中是来不及藏好的伤心。轻蹙的眉头,含泪的双眸,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万公子。”
这一声,夹杂着委屈又不乏撒娇的柔软。
万深不自然地抖了下身子,努力控制面上的表情。
“王姑娘,你怎么来了?”
王清芸又是两滴泪水。但她很快就将其抹去,故作坚强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