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传话的婆子一个字都不愿多说,只叫她跟上。
到了栖寒阁,就听到素芝一声低于一声的痛呼。
她算过,素芝生产日子还有半个月,怎么这就生了。
王安妤坐在廊下,神色平静。
“四姑娘。”
孙嬷嬷语气里都带着心虚和害怕。
王安妤不同她绕圈子。
“夫人生产时,一直都是你看着。素芝被夫人推倒早产,孩子却迟迟没有动静。你有经验,进去帮着接生婆些。”
孙嬷嬷没有动。
素芝虽跟她有表亲,可因着阵营不同,姑侄到底疏远了。她心里存着怨气,素芝未必就能将白氏跟她撇开。这种情形,她进去素芝八成不会听指挥。
“你只说是我叫你来的,她会听话。”
王安妤垂眸看站在台阶下的孙嬷嬷,将她那些小心思窥探得清楚。
“素芝怀中是王家下一辈的头一个孩子。你若是帮她渡过这次难关,日后给小主子挑选嬷嬷,她最先考虑的也会是你。嬷嬷难道甘心一辈子就跟夫人困在院子里?”
孙嬷嬷没有回答,但她的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
佩兰看她进了产房,有些担心。
“万一孙嬷嬷……”
“岂能全然信任她。”
王安妤冷笑。
孙嬷嬷跟着白氏多年,情分非比寻常。轻易就倒戈,实在难以叫人相信。里面的大夫也不是摆设,必要时接生婆只会听大夫的。
接下来,就等着吧!
孙嬷嬷进去后不久,里面的叫喊声就停了。
佩兰贴着门,只有压抑的呻吟不时传出。
“不会出事了吧?”
“我记得书上说,女子生产不宜过多叫喊,避免体力不支。”
接生婆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素芝自持主子身份,不愿听从接生婆的话,先前才会不断地喊叫。
这胎艰难,直到王峥散值,孩子也没有出生。
王清柏回来,直奔产房而来。
“还没到日子,怎么突然就?”
王安妤懒得再解释,示意无为叫他来说。
得知又是白氏惹的事,王峥压着怒火。
“你是怎么看着人的?”
无为不敢辩驳,垂头认罪:“小的疏忽,险些酿成大祸,不敢求老爷开恩。”
“守着正院的下人都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