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笃定,就像梗在中间随时离开的隐患并不存在。
王安妤点头。
“我相信先生。”
她会用尽一切办法,将先生留下来。
回到西府王家,府上的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举止间透露着小心。
瞧见她回来,几个年幼些的下人藏不住神色,带着欢喜:“四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
她语气平平。
下人们便如倒豆般说道:“是三姑娘,她在院子里砸了许多东西,还将涟漪姐姐也罚了。奴婢们都不敢去明慧馆当值,三姑娘她动辄就是打骂。”
“还有院子里的摆件都换了四次了。府上的东西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挥霍,这个月给下人的月例都要不出来了。”
府上没有主事的主母,是要乱作一团了。
可惜,王安妤没有要接手这烂摊子的意思。
“这些事,你们跟管家说过了么?”
几个下人们面面相觑,皆是低头不语。
“呵。”
王安妤轻笑。原来是想借着她的手整治王清芸。
“佩珠,把这几位带去见无为,让他好好理一理。我们府上虽不显赫,也没有平白少了下人的道理。”
佩珠应下,招手叫上还怵在原地的几人,往前院走。
“说起来,是有些日子没见过三姐姐了。”
王安妤将帷帽递给一旁的小丫鬟,对佩兰道,“陪我去明慧馆转一圈。”
“是。”
从明慧馆进去,就见院子里跪着一堆下人,为的便是涟漪。
她半边衣服被水湿透了,零星挂着茶叶沫子。
“四姑娘。”
人都在这跪着,自然也没人给王清芸通传了。
王安妤提着裙摆径直走了进去。
屋子的地上凌乱一片,想寻个落脚的地方实在不容易。
她无视脚底的碎瓷片,从容走了进去。
王清芸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柄玉如意,眼神空,不知看着哪里。
“你这个样子,是为唾手可得的权势失之交臂而痛苦,还是为靖王抛下你独自离开而伤心?”
王清芸难得这样平静地看了眼她,并未说话。
王安妤便自个人答了。
“你这样的人怎会有真心,便是失意,也只会因为富贵。你为何会选择靖王,你当有多少人是相信你是真心爱他那个人。”
“你又比我清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