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时机实在不巧,家里人都在,他们着实吓得不轻。”
年鹤延看着手背上晶莹的热泪,无奈道:“怎么又哭了。”
“先生。”
王安妤泣不成声。
想到先生经受的那些,她身子就不停地抖。
“他们就是禽兽。”
年鹤延揽着她,帮她擦着泪水。
“好了不哭了,他们都是禽兽,我们不跟他们玩。”
偏偏他这样,让王安妤更是心疼。她又气又恨,难过到喘不过气。可又对那些早已淹没在时光洪流中的人,鞭长莫及。
“乖,快别哭了。”
年鹤延帮她顺着气,“早知你难过,便不说了。”
恨吗?
十年来,他每个噩梦,都跟他们有关。狞笑的时修,冰冷的手术刀,无休无止地疼痛。
他们甚至不愿给他止疼药。
到后来他开始习惯,变得麻木。
可每当头顶白炽灯亮起时,他依旧忍不住地恐惧,用力的挣扎。
十五岁他消失的半年,成为年家的不能提的禁忌。刚来到他身边的周特助一无所知,却记下了他全身插着管子的样子。
此后的十年,但凡他停留在某个时空长达一月,周特助就会变得紧张,像护崽的母鸡,全身炸毛。
他自是恨的。
但恨谁呢?
时修,院长,还是整个希望基地的人类?
当他离开那个时空时,他突然明白,为何界面意识强留下他。人类需要希望,被丧尸占领而失去法则的时空,迟早会消亡。
而他就是被意识选中的希望。
“你有想过,冯芊英的记忆会是谁塞给你的吗?”
听到他这样问,王安妤微微抬头。
她自然想不明白。
“我第一次穿梭,那是一个星际时代,人类文明高度达。我几乎落地就被排斥出去。”
后来他跟当世的许多科学领域的先锋聊过,也拜访过许多玄学人士。
“时空运转有着各自的法则。比如生死轮回,时代的更迭,物种的消亡。遵循着既定的法则,时空才得以运转。但某些事物的出现,打乱了这个法则,导致时空秩序混乱,甚至消失。”
王安妤问道:“像王清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