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十几人追了近十里,到了另一个县的地界,也没见着人。
他们按着户籍寻到村子里,一问才知道,那哑女丈夫嗜酒如命,将看病的钱都拿去买酒喝。醉酒之下,与哑女起了争执,将人推下水井淹死了。丈夫酒醒,跟着投了河。
只是两人都没个亲族,也无人帮他们去销了户籍。
至于这户籍是如何被人拿走,村民也一无所知。
夷陵县的县令听完手下人的汇报,怒冲冠,将几个守城的官差都罚了军棍。
待众人退去后,他神色平静,隐约还有些庆幸。
要追查一女子的命令来自荆州知州。
知州只说了要严查县内出现的陌生面孔,却并未解释缘由。甚至派遣了亲信带头搜查,将他这个县令全然不放在眼里。
他细想荆州最近生之事。王家回京路过此地,就偏偏有了这命令,不得不让他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自觉窥探到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他只能装聋作哑。
好在,那女子平安离开了夷陵府,便是日后上面问责,他也不会受到多大的惩罚。
唉,仕途艰难啊!
“姑娘。”
王安妤赶了一天的马车,终于在天黑前到了夹江县。
马夫人等人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
马车停在院子门口,王安妤搀着年鹤延下车后,正要敲门,佩珠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段日子显然吓着她了,圆润的小脸清瘦了不少,眼睛也带着红血丝,憔悴不已。
王安妤收手想抱她,没了支撑的年鹤延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
“先生。”
王安妤忙又扶住他,递给佩珠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们先进去,慢慢跟你说。”
马夫人拿着王安妤给的黑珍珠,在当铺换了一百二十两的银子。有钱傍身,她们一路上走得不算艰难,租的院子也很是宽敞。
“姑娘无事,实在是万幸。”
出城后,马夫人清点人数,却现少了一人。马俊才冒险回城打听,才知道那护卫被官差现身上有刀伤,被抓了起来。
护卫嘴不严,扛不住拷问就将王安妤在城中的事情抖了出去。
马俊才得知后,想去寻王安妤,护着她一起出城。
先前问诊的医馆里,早已人去楼空。新的落脚地点,他也无从得知。只能按计划先出城,在夹江县等待王安妤主动与他们汇合。
这十日,他们不断打听关于夷陵县的消息,就怕王安妤被现了。
“劳你们久等。”
王安妤在纸上写道。
她也没料到他们能这样有耐心,铺开天罗地网等着她。
“南星呢?怎么没见到他。”
她环顾一周,不见南星。在船上,她将佩珠托付给南星照看,是何原因,让两人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