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晗看着年鹤延。
这是一个只一面就能让人永远记住的相貌。即便他当时已经气若游丝,心神涣散,还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年公子,在下实在好奇你的身份。”
季蠡安排在盛京的眼线,每年传回大量的消息,那些上榜的世家公子中,并无年鹤延。
“一介布衣罢了。”
年鹤延喝着莲子粥,清香的味道很是舒缓肠胃。不知阿妤晚膳用了没有,明日若是她来,点一份给她尝尝。
只是布衣吗?那为何又与王家四姑娘关系亲近?
别的不说,就是他举手投足的气质,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年鹤延对着季微晗没有多少耐心。若不是他还有些用处,单凭江东那些人一而再对王安妤出手,年鹤延那日不多捅他一刀已然是仁慈了。
“夜深人静,季公子莫要睡太沉了。”
年鹤延起身,目光在晴川身上划过,意有所指。
季微晗听懂他的提醒,道了声谢。
鄂州知州得知王家人进了城,三令五申让官差们巡逻上点心。
王崎端了华容县铸造假币的窝点后,淮西各地又先后查出三处,但均已人去楼空。可见背后绝非贺家一个小世家能支撑得起。
若是有人伺机报复,让王家人在鄂州受了伤,他的官帽也戴不稳了。
至少要让他们平安走出鄂州的辖区,他才能松口气。
城里宵禁,往日夜里流窜的小贼们,都安分待着,不敢出来生事。
年鹤延点了一盏蜡烛看书。
子时一到,他熄灯躺下。
整个客栈陷入黑暗中。
因着他的提醒,季微晗只闭目小憩,不敢睡实。
直到天边微微泛白时,他松懈了心神,彻底睡了过去。
察觉到床边有人,他瞬间清醒。动作利索的不似大病初愈,抓着枕边的匕就刺了出去。
但他很快就停住了动作。
“晴川?”
晴川也被吓得不轻,声音都带着哆嗦。
“季…季公子。”
季微晗皱眉躺下。方才的动作牵扯到他的伤口,痛得厉害。
“您没事吧。”
晴川很是担忧。倒了杯水,半扶半抱着他起身喝过后,挪动枕头让他靠坐在床头。
“多谢。”
季微晗看她动作利索的收拾着屋子,问道:“赶路辛苦,为何不多睡会儿?”
“楼下跑堂动静不小,便也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