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你以为狡辩还有用吗?”
王崎手里翻看的是从钱庄搜出来的账册。
贺永神色不变:“并非草民狡辩,是的确不解。”
“钱庄掌柜都招了,你以为拒不承认就能躲过罪责?刘家村可是你一手建起来的。”
王安妤注意到贺永在提到钱庄掌柜时,眼眸压了压。
“刘家村?那里不是荒废很多年了吗?草民做的是粮食生意,但并没有打算买刘家村的地。那里的土质差了些。”
此人真是好心性。
王崎就不问了。只专心翻看手中的账本。
钱庄掌柜的账册做得详细,过百两银子的存取,连主家的祖籍和住址都登记在上面。
安安留了个心眼,花钱雇了别人去钱庄兑换铜钱,才没让他们生出警惕。
否则昨日就不会那样顺利,将山谷中的人一网打尽。
若是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岳州知州调动手下的驻军,踏平状元村轻而易举。
若是十年前,岳州知州在他进入岳州地界就该下死手了。江南的富贵日子,泡软了他报效国家的斗志,也淡化了他当年的魄力。
这样的安静,让贺永更紧张。
对王崎的诘问,他想过无数种应答,故而从容。应对方没了动静,他反倒不知如何应对了。
“贺公子,听闻贵夫人早逝,还请节哀。”
王安妤突然开口。
贺永适时露出几分哀伤。
“多谢四姑娘。”
王安妤转动着手执,轻笑了下:“贺公子未曾见过我,怎么就知道我行四呢?”
贺永垂在袖中的手松了又紧。
“略有耳闻。”
“我竟不知,我的名声已经大到贺公子都知道了。”
比起知名,自然是王清芸这个白笃行的关门弟子,大乾第一才女更甚。
但贺永一眼就认出她来,可见私下没少做功课。
“呵呵,王大人回乡祭祖是华容县的大事,草民自然会了解一二。”
这样勉强说得过去。
王安妤没有揪着这一点。
“听说贵夫人母家姓白,与我嫡母系出同源。”
贺永答:“岳父大人确实提过此事。只是担忧府上繁忙,没有贸然拜访。”
“贺公子与岳家关系如此亲近,也无怪乎白叔将钱庄都让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