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是在族长家用的午膳。
桌上大鱼大肉很是丰盛,看得出用了心思。
王家人一路颠簸,胃口都不怎么好,可也给面子吃了不少。
“芸姐儿,多吃点。”
王清芸看着一双沾着米粒的筷子,夹了一块肥硕的五花肉放到她面前碗里时,胃中一阵翻涌。
“你吃自个人的。”
族长夫人对朝着王清芸讨好的女人道,“没点规矩。”
夫人讪笑了下,不吱声了。
那块搁在碗里的肉,像是梗在王清芸喉间的鱼刺,让她毫无食欲。
可长辈们还没停筷,她岂能先走。
王安妤舀了一碗青菜粥慢慢喝着。
“弟妹是个贤惠人。妾室生的下作玩意儿,也配跟我们坐一桌。给一口饭吃,都是恩赐。”
她微微抬眸,去看说这话的夫人。
是二房夫人,她夫君在华容县开了家铺子,生意尚且红火,小有资产。
有钱之后,就在县城买了宅子。她还不曾住进去,夫君先纳了个小妾让在宅子里享福了。
提到妾侍时,她表情凶恶,恨不能将对方撕碎。
白氏听着,终于正眼看了眼她。
“二婶说的是。”
两人说话没有压着声音,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族长夫人看了眼没有反应的王安妤,要开口又不知说什么。
相比之下,族长更有眼色。瞧着王峥明显变了脸,忙喝道:“二房的,你胡咧咧啥呢。饭糊不住你的嘴?再乱叫,让你男人休了你。”
二房夫人立刻就不敢吱声了。
被休回家,她可再找不着王家这样的门庭了。
“族长,二婶也没说错。”
白氏眼神落在王安妤身上,“谁家庶出有资格跟着祭祖,也就我们四房了。”
“你百般瞧不上王家的规矩,当初又何必死乞白赖地嫁进来。”
王灼此话一出,屋里窃窃私语都瞬间消失了。
白氏的脸红了白,只觉臊得慌。
她嫁到王家二十年,从未有人拿此事说话,让她也快要忘了,当初是如何用尽手段逼得王家低头迎娶的事情了。
然而,让她彻底失语的是王峥接下来的话。
“你若是觉得委屈,我也不吝啬一纸合离书。”
合离?
王清芸瞪大了眼睛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