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香料罢了。”
所有人都知道,王安妤没有说实话,可她不动如风,应答自如,竟也无从辩驳。
“上回你说,不报复芸丫头是因大家族同气连枝,那你就该明白,王家的命运既你的命运。你的每个举动,也关系着王家。”
“是,我明白。”
王安妤道,“伯父又何必追根究底。正如你们无法对我事事坦白,我有所保留不也正常。”
“可如今的事情,以非你我之力所能抵抗。”
江东私藏铁矿之事,参与者涉及大半江东,甚至还有朝中高官牵扯其中。
即便是圣上,也是慎之又慎。
妤丫头再聪慧,也不过蚍蜉撼大树。
“既非我们所能抵抗,伯父即便知道答案又能如何。”
跟先生商量过面对大伯的追问要如何对答,但不论哪种回答都有漏洞。
既然如此,不如不答。
“伯父,”
王安妤正色问道,“我所做的一切可否违背王家的立场?可否有损王家的利益?”
“我既没有违背王家的立场,又没有损害王家的利益。大伯又何必步步紧逼,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呢?”
王崎沉默半晌,长叹一声。
“你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如何。只是你能保证,永远站在王家的立场上行事吗?”
王安妤不能保证。
当王家与她的观念相悖时,她会选择自己。
王崎在她的沉默中,气势渐起。
沉浸官场多年的威势,让王峥都要避其锋芒,更妄论王安妤。
但她咬牙直视着王崎,半点不退。
时间仿佛无限被拉长。
陈俊诚见他们剑拔弩张,忙去扯王清许的袖子。
你快想想办法。
王清许苦笑,他能有什么办法。
父亲跟四妹妹所处位置不同,说不上谁对谁错,他也无从劝起。
到底还是王崎先让了步。
见兄妹三人还怵在原地,不由心烦。
“还不出去?等着挨骂呢。”
兄妹三人迅从书房退了出来。
陈俊诚忍不住对王安妤竖了竖大拇指,赞叹道:“你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