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沉默。
靖王身后不缺支持者,辅国公府要捞着好,小恩小惠可不行。
“我再想想吧!”
从院子出来,年鹤延就看到依靠在柱子上的沈珏。
他手里还晃动着一封信,笑得张扬。
年鹤延看到信封上熟悉的花纹,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哎哎,让我看看是谁送的嘛。”
年鹤延没有理会,仔细看过信封上的花纹,快步出了府。
坐在前往瑞草魁的马车上,他才拆开信封。
一目十行将信看完后,捏着信封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怎么敢!
瑞草魁,王安妤坐在窗前,失神地望着外面。
长安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百姓们不知道掩藏在这份热闹下的暗流,不知道隔着两条街有户人家血流成河,也不知道几日前才踏马游街的新科榜眼,已然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怀中还抱着不满周岁的儿子。
她接到消息赶过去时,正巧看见衙役搬着榜眼的尸体出来。他双臂依然紧紧护着怀中没了生息的孩子,不曾松开。
“我们的人过来时,已经晚了。”
马夫人走南闯北多年,也没有见过这样残忍的场面。
“他们是冲我来的。”
王安妤呢喃。
马夫人没听清,不等开口,就听她又道:“他们是因我而死的。”
年鹤延进来时,就看到她通红着眼,面容苍白,眼神迷茫无助,宛若丧失依仗的小鹿。
“先生。”
只两个字,她就泣不成声。
年鹤延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他快走两步,立到王安妤身前时,却没了动作。
“先生。”
王安妤扑入他怀中时,年鹤延僵直了身子。
感受到胸前的湿热,他缓缓抬手,轻轻地在她肩上拍了拍。
“抱歉。”
答应过你,他们会平安无事,却食言了。让你这么难过,我很抱歉。
“怪我。”
榜眼一家惨死,是对她的警告。背后之人可能不知道救下师文柯和于桑的人是她,但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让她害怕,让她退缩,让她放弃于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