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你构不成威胁。”
年鹤延止住脚步,神情认真。
沈珏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叼着牙签,说话都有些含糊。
“那可说不准。毕竟沈骁到死也没想到,自己是被曾经当猪狗一样践踏的废物弟弟一脚揣进轮回路呀!”
看年鹤延眼神中的不赞同,他稍稍正了正形,认真道:“我不会做什么,但那老太婆就未必有我好心了。”
“不会。”
“何解?”
“她膝下空虚,总要有个撑起门户。”
沈珏恍然。所以,那老太婆虽然动了怒,却没下死手。
就看那两位妾室谁能生个儿子了。
“她不会是打算再养个儿子,跟我争世子之位吧?不能说争,老太婆始终觉得,我这世子之位只是偷来的。等她有了儿子,自会顺理成章地拿回去。”
“你会给吗?”
沈珏理所当然地点头。
“给呀!等他们一家到地府团圆的时候,再好好分一分到底该给谁。”
年鹤延再未多言,沉默回了湖心亭。
马车才到府门,门房就殷切地迎了上来。
“四姑娘,东府二姑娘一早来寻您,见您不在,便离开了。”
车夫看她没有要去东府的意思,遂赶着马车回了马厩。
宫里的宴会到申时就结束了。
“随朕共饮此杯,祝大乾风调雨顺,百姓安乐。朕就不耽搁爱卿与家人团聚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在“万岁”
的高呼声中,兴正帝搀着行动不便的皇后,跟太后先后离开了大殿。
王清芸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跪着的动作更加恭顺。
回府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太后如今对她算是什么态度。
皇族中几位王妃都得了太后的赏赐,唯独她没有。
若说是因着赵芷柔,可今日赵芷柔并未出现在宫宴上,太后也不曾关心询问。这样的表现,可不像是真有多么喜欢。
难道……
不会,太后若是知道是她设计王安妤才牵连秦家灭族的事情,只怕恨不得啖食了她,又怎会如此风轻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