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诚收到表兄的示意,拿了一块。
“确实很不错。”
沈珏看兄弟二人防他如蛇蝎,只觉没趣。
“罢了。你们聊吧,我去下面听个曲儿。”
王清许这时也该顺势离开的,只是他跟年鹤延聊的投契,实在不舍这会儿就离开,便厚颜坐着了。
“……此题和解?”
年鹤延听他说完,并未着急回答,反问:“王公子如何作答?”
王清许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思量的结果说了出来。
陈俊诚听得入神,心中暗暗叫好。
却听王清许又说:“先生给了甲等下,我心中的实在不解。”
他并非不满先生的评定,只是反复思索也想不出欠妥之处。
“王姑娘以为呢?”
专注泡茶的王安妤突然被叫到,她下意识坐直身子,凝神敛眉。
先生总是在出人意料的地方随堂提问。
王清许不知年鹤延为何会问四妹妹,但也从善如流地看向她。这段日子,足够他对四妹妹的智慧有所了解。
王安妤稍作思量谨慎作答:“大哥哥的回答已然完美,只是忽略了一点。永州在泰熙十二年闹了蝗灾,当时山上光秃一片。若在山上设伏,容易被现。相比之下,往东一里之处自成狭道,若将贼寇引到此处伏击,损伤更小。”
王清许恍然大悟。
怪不得先生说他没有顾虑周全,竟是忘了这般重要的事。
他脑中推演着两军对峙的场景,一时入了神。
年鹤延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原来这就是做先生的成就感么?
王安妤从他上扬的眉梢看出他的满意,便也笑了。
凉了一会儿的茶,这会儿入口正好。
她双手递过去一杯,年鹤延也很是自然地接了过去。
陈俊诚觉得有哪里不对,细想又参悟不透。
“来了。”
王安妤没有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瞧见远远驶来的马车,提醒神思不属的两人。
王清许愣了一下,记起今日的计划,转头往外瞧。
印着靖王府徽的马车缓慢行驶,刚入长安街,两旁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女子。
车夫忙勒紧缰绳,被扯住的马儿急忙停住,扬起的马蹄离那女子不过咫尺。
马车内的靖王身形不稳,险些摔下马车。
“你找死,也不看看地方。”
车夫惊魂未定,指着女子破口大骂。
女子并不理会,从身后拉出一个脚步不稳的孩子,看样子最多不过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