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高明就在此处。
他看清自己处在劣势,而科举入仕风险太大,不如直接以幕僚的身份进入上层阶级,更近地触碰这些利益核心。
而其中,辅国公现任世子与他有故,辅国公又因圣上赐死沈骁之事怀恨其中,没有比他们更适合的踏板。
“那你下一步又该如何走?”
王安妤依旧摇头。
“以不变应万变。亦可。”
王安妤轻咳一声。先生倒是将她高看了,她确实是不知如何行事。
年鹤延晃了晃空了的茶壶,示意王安妤另泡一壶。
师徒二人的对话,听得其余五人云里雾里。
“什么提醒,什么以不变应万变,听得奴头疼。”
轻舞抬手揉着额头,举手投足间香气袅袅,尽态极妍。
王安妤闻着有些熟悉的味道,眉头狠狠皱起。下意识就去看年鹤延。
那日先生来府上为她诊治,身上也沾了这股若有似无的味道。
“这香味?”
她问的是年鹤延,却叫轻舞误会了。她扬了扬衣袖,让这味道更加浓郁。
“奴新研制的香粉,抹在袖内香气能持续一日不散,很是受姑娘们喜欢。少主若看得上,明儿奴就叫人送些去府上。”
她这番解释,让王安妤神色更是难看。
年鹤延看她攥得青的手指,终究是不忍。
“阿妤嗅觉灵敏,日后来见她不必抹这些。日后有新作便去寻她帮你品香,不必再来扰我。”
轻舞倒是乐得与王安妤相交。
“如此就要叨扰少主了。”
得了解释的王安妤神色轻快了不少。
“若是我得空,便去花间辞寻你。”
情绪一波三折,饶是王安妤再迟钝也有了觉察。
她心神不宁,泡的茶水也没了往日的水平。年鹤延不动声色将茶壶顺到自己面前。
若是让他们尝了,怕是要怀疑他的品味。
察觉他动作的几人也没有戳破。
主子说少主茶艺出众,许是许久未尝到,有些贪嘴也正常。
等靖王府纳彩的队伍欢欢喜喜从楼下经过,王安妤知道,王峥这是答应了。
轻舞姿态妖娆地依靠在窗前,叹道:“听说纳彩的大雁是靖王亲自猎来的,真是情深一片。”
王安妤闻言,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