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去熬汤药的佩珠回来,就见她撑着身子靠坐在床头。肩头的伤口,因着她的动作崩裂出血。血色染红了半边肩头。
“姑娘。”
半晌的功夫,房间里就坐满了人。包括前来探视的王家兄弟。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她,等一个结果。
王安妤获准不必起身拜见。隔着屏风,朝外面的圣上欠了欠身。只这个动作,她呼吸就乱了几分。
事已至此,她知道瞒不过去,便将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得知二姐姐走失,臣女便跟着侍女去寻她们。顺着脚印,我找到巽芳殿。廊下站着一宫女,神色慌张。臣女心生疑虑,担忧二姐姐深陷其中,便走了过去。然后臣女就见德妃娘娘与一侍卫……”
她实在不好将“苟且”
二字说出,只能含糊而过。
殿中兴正帝与皇后神色大变。
谁也没料到,为王四姑娘招致杀身之祸的竟是宫闱秘事。
“这……你可看得清楚?”
皇后犹不相信。
王安妤垂头沉默。
兴正帝却不如她料想的愤怒。
或者说,昨日在见到黄耀寻到的证据时,他就有了猜想,今日不过是证实罢了。
“你是如何从那侍卫手底下逃生的?”
“臣女带着二姐姐与程姑娘逃到假山林,见二人体力不支,便将侍卫引至穷巷。臣女伺机闪躲,却仍被刺中,就在命悬一线之时,那侍卫被臣女裙摆绊住,疾走之时,脚下踩空,磕在了石头上。臣女见他晕倒,抱起石头,又补了一下。请圣上赐罪。”
兴正帝久久不言,旁人也不敢出声。
他盯着王安妤,想从她身上寻到半点说谎的迹象,但她表情恰到好处的害怕与担忧,描述的场景又与仵作验尸结果一致,实在挑不出错漏。
罢了,只是个小姑娘,受这场无妄之灾已是不幸,又何必为难与她。
“你有勇有谋,机智勇敢,实乃寻常女子所不能及,没有坠了你们王家的风骨。此事,朕另有定夺,你可明白?”
“臣女有幸得娘娘青眼,在宫中陪伴几日,旁的臣女一概不知。”
兴正帝敛起一身气势,扶着皇后离开。
到这时,王安妤才有了逃过一劫的侥幸。
她甚至都想过,兴正帝为了皇家尊严,将她赐死的结果。
“你且好好养伤,旁地回了府中再说。”
王崎看她憔悴的样子,也是心疼。
“此番若非你以身涉险,只怕宁宁跟静思都不能幸免。大伯在此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