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崎知,圣上此时是被喜悦占据了头脑,只要稍稍冷静一些,便要犯难了。
果然,不过片刻,兴正帝眉目间的笑意就被烦忧代替。
“那些人本就蠢蠢欲动,此番太后回京,只会助长他们的威势。要将番薯推广,使百姓真正收益,难之又难。”
“微臣所忧正在此处。”
一时间,君臣二人都沉默了下去。
这时,王峥上前一步,道:“圣上不必消极。百年沉疴旧疾,又岂在一日之功。番薯推广之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但若他们借此争权生事,才是大大的不利。”
“以微臣之见,番薯毕竟才现,不如秘而不,待彻底将其研究清楚,届时再推广,也能避免种植时出现的问题。”
兴正帝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就依爱卿之言。一事不烦二主,此事就由你们兄弟二人全权负责。切记,不可走漏消息,有所进展,及时向朕汇报。”
“是,微臣谨遵圣令。”
目送他们兄弟二人离去,兴正帝脸上露出与年纪不符的沧桑与疲惫。
为帝十年,他也不过二十有八。
内忧外患,让他殚精竭虑,夙兴夜寐。好不容易有造福民生之事,也因着朝堂之争,畏畏尾,不能大刀阔斧的进行,他实在觉得疲惫。
“祖爷爷,您敕封世家,全了明君之名,可怜您曾孙儿我要尝尽尾大不掉的苦楚了。”
兴正帝这厢还在感慨,就听殿外内侍通报,皇后娘娘请见。
他抹了把脸,重新撑起帝王威势。
“诗娆,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迎了两步,扶住要行礼的皇后,顺势牵住她的手,带着往进走,“你若有事,遣人过来叫朕便可。你有了身孕,万万要小心行事。”
皇后素雅的面庞升起两团红云。
“太医说这胎坐的稳,适当行走也有利于生产。”
“那就好。”
兴正帝扶着她坐下,拿了软枕垫在她腰间,一手抚摸着鼓起的肚子,神色温柔。
“让朕瞧瞧,你今日可乖?”
“臣妾今日并无不适,可见圣上的教导十分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