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珠看他们推来却去,无奈道:“二位老爷,姑娘做的时候已经尝过了,并无不妥。你们可放心食用。”
“尝过了?”
王峥又惊又怒,“本是来源不明之物,她怎能擅自食用?”
实在太大胆了!
佩珠低头撇撇嘴。
王安妤净手出来,听到他说的话,也没回嘴。
事已至此,王峥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
兄弟二人各自夹了番薯片,带着迟疑地送入口中。
入口咸香,有些像山药的口感。
“不错,不错。”
王安妤拿了水煮的番薯,将粗糙的表皮剥去,拿着勺子舀下一块。
不放任何调味的番薯,味道软糯清甜,很是不错。
兄弟二人忍着心中激荡的情绪,珍惜地吃完桌上的番薯。
疑问太多,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种子?”
王安妤从两人的神色中,也能看出这番薯非比寻常。
也是,先生送来的东西,又岂是随意之物。
她将先前准备的说辞道出,两人并未生疑。
大乾海运繁盛,作为都城的盛京不乏稀罕东西。很多商人自海外运来的货物,自个儿也不清楚是何作用。
王崎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欢喜散去,转为凝重,叮嘱道:“这,番薯之事,你且不要外传。”
“侄女明白。”
若是从前的王安妤,他并不放心。只怕前脚他们走出清扬小筑,后脚事情就传遍了西府,进而传得满城都知。可如今的王安妤,他都有些看不懂。
他们没有久坐,离开时,王崎看着躬身行礼的王安妤心中感慨。
当时同意弟弟的想法,将她放养在后院时,他们都不知道,她会长成现在这样,有勇有谋,心有城府的样子。
这可惜,她已与王家离心,而今不过是维持着面子情罢了。
他有心为弟弟辩解几句,又实在无颜开口。
白氏知道王峥兄弟二人去清扬小筑的消息时,他们已经回了前院的书房。
“只是进去看了看,并未久待,想来是大老爷一时兴起。”
白氏心中将王安妤骂得千疮百孔,听桂嬷嬷这样说,火气也没消下去,反倒蔓延到王崎身上。
“大房的人好生奇怪,正统嫡氏,却对一个庶出的下贱胚子另眼相看。凭白让人怀疑我们王家的教养。”
桂嬷嬷只低着头,并不敢搭话。
白氏无人搭话,也觉无趣。憋着一肚子气,还是让后厨准备了茶点送去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老爷最近待她不如从前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