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峥叫住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竟有些无措。
“栖寒阁……”
“哦,原来是要兴师问罪。您要是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直接惩罚就是。禁足、罚跪、请家法,我接着就是。”
王峥沉下脸:“你既已查到那些,就该明白,为父这样做都是有苦衷的。”
“我不明白!”
王安妤起身。
从始至终,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既如此,还有再说的必要吗?
无为听到父女的对话,见王安妤出来,想为王峥解释一二,碍于身份没有开口。
府里到了落锁的时辰,安静得可怕。
王安妤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一路也没有回头。
王峥所说的苦衷,她起初有猜想,知道刚才得到确定。
二十多年前,先帝年迈,朝堂之上愈有心无力。四大家族的势力,在那时达到顶峰。朝中一半以上的官员出自四大家族,党羽众多,几乎是只手遮天。
就连冯战这些武将也得退避三舍。
这种情境,直到兴正帝继位才得以好转。
父亲曾聊起过这段过往。
当时母亲生产,他被调往京郊大营。连夜赶回时,被白家子弟阻拦,甚至在朝堂上以此为由,逼他交出兵权。
幸亏当时是太子的兴正帝一力反对,才得以保全。
而母亲也因此思虑过甚,在月子里留下病根,不多久就病逝了。
她也是因着这段过往,对白氏母子很是看不顺眼。在玉顺郡主的宴会上,她借机对王清芸冷嘲热讽,针锋相对一番,两人就此交恶。
王峥当年大抵是屈服于白家的权势,不得不同意跟白氏成婚。
可他既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又何必将韩氏牵连其中。
而原身又何其无辜?
越想,她心中越窝火。
一路送她回来的夏禾还没来得及行礼告退,院门就在她面前阖上了。
王安妤在院中打了一套拳,心中的火气才算消了些。
夜里她睡得也不安稳,梦中一会儿是王家众人,一会儿又是将军府的父兄。
被水中的窒息感惊醒时,外面的天还黑着。
“四姑娘,老夫人请几位公子姑娘过府一叙,夫人让老奴过来知会您一声。”
孙嬷嬷的声音在院外传来。
王安妤正在将先生送的方子归类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