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王安妤得了他的招呼,才走过去。
桌上铺开着的画上,是一幅夏荷图。用色大胆,线条流畅,气韵悠远。
“每当我以为对先生有些了解时,您总让我再次惊讶。”
“只是那日去京郊恰巧路过一片荷塘,就想着画下来。”
年鹤延随意解释道。
王安妤不知为何,方才欢喜的心情,听着这番话莫名不快起来。
“先生独自去的?”
年鹤延点头。将晾干的画随意卷起来,放到一旁。端起搁在旁边围栏上的茶具,给她也倒了杯。
“突然过来,有事么?”
的确是有事才过来寻他,但被这么一问,王安妤直接将不悦写在了脸上。
“难不成,我非要有事才能来寻您不成。”
年鹤延看她嘴噘得能挂住酒瓶,哑然失笑。好声好气地同她道歉:“是为师不对。这府上,你想来随时可以。”
见他这样,王安妤反倒不好意思了。闷声喝着凉茶,做出打量府中景物的样子。
“可要逛逛?”
王安妤欣然同意。
年鹤延便起身,带着她过了月亮门。
后院有个花园,栽种着各种花卉,牡丹开得正好。
“宅子的前主人是个江南商人,府中的造景也带了江南婉转的风格……”
等转了一圈下来,也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
“不知你来,没让厨房提前准备。”
“先生,您不过才搬走几日,就跟弟子这样生分了?”
年鹤延哑然失笑。
原来是在这儿别扭呢。
“是我之过。”
王安妤听着他这声轻笑,突然就有些脸热。端着碗闷头吃饭,没敢再应声。
府中的总管瞧着年纪不大,却是个机灵的。
见他们有话要谈,让人在院子里摆了水果,吩咐了下人们不要靠近,自个儿在门口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