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芸见她一遇到韩氏的事,就像炮仗一般,也是很无奈。
“您又何必动怒。不过是下人们造谣的几句传言,让人澄清了便是。再有谁议论,您只管打一顿卖了便是。”
白氏顺了口气。
“我儿不知,韩氏有多可恶!当年我生下安姐儿跟柏哥儿,时隔三年才又怀上你。恰逢你父亲高中,乃是双喜临门。韩氏那个贱人,趁我怀孕管束不严,竟爬了老爷的床,还怀了胎。”
她当时就想一碗药灌下去,一了百了。但久不问事的老夫人,竟出面保下了韩氏。就连老爷……
王峥听闻她给韩氏灌药的消息,穿着官服急匆匆赶来,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她还记得王峥那日看她的眼神,像是能吃人一般。
自两人成婚以来,王峥总是寡言沉默,不假言辞。她以为是性子使然,直到那日,见到他那副失态的样子,才知道所谓的沉稳只是因人而异罢了!
即便后来,王峥对怀孕的韩氏也甚少过问,她依旧忘不了那日的眼神。
好像插在心里的软刺,不疼,但膈应人。
韩氏死了,她虽不说,心里却很欢喜。
王清芸并不觉得父亲对韩氏有什么特殊。男人劣根性使然,野花总是香的。而且母亲掌家严苛,刚成婚几年,院子里连通房丫鬟也被打了去。至今也就韩氏跟胡氏两个妾室。
而且,父亲是个文人,做事却有些武将的果断,甚至称得上冷漠。
她并不相信父亲真对韩氏有多少感情。
原以为有了白氏的禁令,谣言很快就平息了。谁知过了几日,竟愈演愈烈。
王峥去后院,听到了几句,叫来无为询问。
“既是空穴来风,早些处理了。”
无为应下。
书房恢复安静,王峥站在书桌前,距离上次落笔过去了小半柱香的时间。笔尖的墨水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
无为离开片刻,很快又回来。
“王九传来消息,打探赵婆子踪迹的人多了一方人马。”
“可有查出是何人指使?”
王峥将废了的宣纸折叠好,扔进了火盆中。
无为摇头。
“对方行迹隐蔽,王九没盯住,反倒被察觉了。”
王九武艺在府中护卫里也是数一数二,可见对方并不是泛泛之辈。
但与赵婆子牵扯的只有那几个,谁也不像是能笼络这样高手的人。
“让他小心着些。若是京中不便隐藏,就送去淮西老家。”
王家祖籍就在淮西,在族中人的庇护下,赵婆子安危有保障。
“王九的意思,那人似乎只是想探听消息,并无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