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面上不悦:“姑娘,我们这里是杂货店,您若要卖这些东西,恐怕来错了地方。”
王安妤拿出契书,欠身行了一礼:“掌柜勿怪,我只是第一次来店里,有些好奇。”
掌柜再三确认契书是真的,忙从柜台出来给王安妤行礼:“东家来了,小人眼拙,还请见谅。”
双方寒暄一二,王安妤被请到后院。
“我听说府上的事,得知甘嬷嬷被送走,一直很担忧东家安危,万幸您一切安好。”
王安妤询问了店铺的交易往来,并未多说。
因着还要去东府,很快就起身告辞。
“日后,我该如何联系东家。”
“我自会找你,不必担忧。”
向从前那般困境,她不会让自己经历第二回。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她眉头紧蹙。
经商一途,她也不甚了解。
只看铺子占着不错的位置,生意本不该这样惨淡。至于具体要如何做,她还得再想一想。
很快马车停在东府门前。
门房得知来的是西府四姑娘,忙进去通报。
稍顷,就见王淑宁走了出来。
“你终于来了!我同叔父念叨过多次,他只应着,总是不见你人。”
王安妤笑笑,并不接话。
一路上王淑宁说了许多,她都安静听着。
到了青松堂,门口守着的嬷嬷,忙帮她们撑起帘子。
“二位姑娘快些进去吧,老夫人等着呢。”
果真进门就见老夫人望过来。
王安妤规规矩矩行了礼,顺着她的意,坐在了靠近些的位置。
“从之总说你一切都好,没见着总是心里记挂。”
王峥字从之。
王安妤垂头不语。
她自幼被父兄宠爱,族中的长辈们对她也疼爱。见过真正的亲情,这些嘴上的关心,并不能让她动容。
生母病逝,原身年幼,无人可依的时候不曾挂念;白氏克扣月例她险些冻死在雪夜的时候没人挂念;被罚跪被责骂被侮辱的时候,都不曾有人挂念。偏偏她闹了一场笑话,牵连到王清芸,牵连到府里名声的时候,他们才记起她,也开始“记挂”
她。
这样,难道不觉得好笑吗?
老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感觉的到她的冷漠。
这姑娘,到底跟王家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