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言河终于将脸从面前的沙盘上抬了起来。
“我去看看。”
而此时阵地前沿的战况越加惨烈,那边的坦克还没解决,敌人的两架武装直升机又飞了上来。
“螺旋桨的声音?”
正坐在机枪塔上疯狂倾泻火力点雪原士兵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他抬起头,竟然看见两架携带有左右机枪和悬挂导弹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敌人的头顶。
他立刻拉起机枪塔的三根炮管向那边飞在空中的直升机扫射,而雪山的武装直升机掉了个头,将两侧的机枪瞄准机枪塔开始对射。
“簌簌——”
子弹在空中交错,摩擦空气留下一道道白烟,武装直升机的外壳上被打出了无数弹痕,但没有防弹板保护的机枪手则很快被打的支离破碎,残躯从机枪塔上滑了下去。
“快把它打下来!”
附近的雪原士兵见到机枪塔沉默又冲上了上去,他握住的手柄上还残存有同伴的血肉,跟脚下子弹壳冒出的烟气混合成一种刺鼻的难闻气味。
“真麻烦,打掉一个又上来一个,干脆把机枪塔拆掉吧。”
武装直升机的驾驶员拨开了操控杆的顶端按钮,机身一侧悬挂的一枚导弹尾部点燃,脱离挂钩向着下方的雪原火力点飞去。
“轰隆!”
导弹在机枪塔下方爆炸,重机枪的零件散落一地,坐在上面的雪原士兵也只剩下了一段还在燃烧的黑炭。
很快,十分钟未到,大部分的碉堡和机枪塔便彻底哑火,失去了能够进行火力压制的武器,雪原集团军在自己的阵地上步步后退。
“继续推进!破坏他们的装置!随时报告寒露的位置!”
而与之相对的,在爱德华的命令下,雪山集团军正在战车的掩护下步步推进。
“把寒露找出来!让我来对付他!别让那家伙跑了!”
爱德华随手开了两炮,将一旁雪原携带的电台炸毁,几个雪山士兵用手中的喷火器点燃了附近的帐篷。
不过在火光摇曳间,雪山的士兵并没有现燃烧的帐篷上方火苗正在向一个方向弯曲,化作了一条条炽热的细线汇聚向那个地方。
“(东煌语)谁知枯池久滞客。”
“(东煌语)曾见江山万古愁。”
正在向雪原集团军的帐篷喷射火焰的士兵突然听见了如此清晰而又爽朗的两句话,这声音仿佛从天上来,又仿佛无处不在,但他们就是看不见说话的人,甚至听不懂在说什么。
“(东煌语)潜鳞腾翼冲天日。”
爱德华也听见了,他猛地看向燃烧着的帐篷,脸色猛地大变。
“军团长……好像有人在吟诗?”
雪山的士兵向爱德华询问道。
“什么吟诗!是张言河在吟唱!把他找出来!快!”
可爱德华已经说晚了,张言河口中的吟唱只剩下了最后一句,他手中的红莲剑绽放出绵延不绝的耀眼红光,附近的火焰全部向着剑尖汇集,流火形成了三米的延伸,随着张言河将剑举起,遮蔽他身影的帐篷也在火焰中消逝成了漫天飞灰。
“(东煌语)驾取风云布九州!”
张言河双手紧握剑柄,红莲劫焰的剑身冒出冲天火柱,在空中收缩呈现出一把剑的形状,随后他旋转剑柄将剑尖朝下,沿着着地面向天空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