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面墙上找到了一个摄像头,对着它说。
他知道,曾经那个给自己在篝火旁认真包扎伤口的孩子就在镜头的另一头看着自己,如果这时候能够对话,也许一切都可以挽回。
就像那天晚上在树屋里一样……只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当然可以,”
他听见了我的回答,同时我拍了拍手,“一、二、三、四、五,”
我拍了五下手,“一共五条命,通关目标是走到我面前,如果你们能走到我面前的话,我会跟你们好好谈谈,现在祝你们好运。”
随着这句话的落地,喇叭里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五个老兵互相看着对方,“头儿,你看……要不咱们跑吧?”
一个老兵这样问带头的老兵。
“你去外面,把消息传达出去,我们四个人继续前进找到寒露。”
老大略加思考,必须留条后路,但也不能就这样跑了,毕竟,寒露变成现在这样,自己真的真的……对不起他。
就算只跑了一个,也能把消息带出去,老大是这样想的,但就在那个往雪原要塞跑的老兵快要到达城门时,突然,不知道从哪个窗口打出来的一子弹直接击穿了他的太阳穴。
他踉跄地继续往前跑了两步,然后倒在了门口那一堆尸体中,成为了它们的一份子。
“怎么会……怎么可能……”
另一个老兵目睹自己的好兄弟就这样死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胸中的怒火。
“张言河!我知道是你!给我滚出来堂堂正正的决斗!”
他一步跳出车间,冲着那栋大楼吼道,但张言河就如那栋大楼一样,在他粗犷的怒吼中屹立不动。
而在军团长办公室里,我再次按下了话筒的按钮,“啧啧啧,抱歉,忘了告诉你们了,游戏一旦开始,就离不了场了。”
我这样说道。
“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如此丧尽天良!”
那个老兵跪在雪地里,他是这群人里唯一当时没有被维克托叫去小树林的,所以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
他慢慢地站起身子,将步枪瞄准了一个摄像头,“寒露!你想要我来,那我就来找你!”
他扣下扳机,子弹从枪口不断打出,乒乒乓乓地将那个摄像头打的粉碎,然后拔腿就往指挥大楼跑。
“喂!等等!”
老大见自己的兄弟直接跑向指挥大楼,也带着剩下的两个往那边跑,但还没有走出去三步,突然,在他右脚着地的一瞬间,他感觉踩到了一块铁片。
脚下原本平整的雪地炸开了,一只锋利的捕兽夹不知何时被埋在了那里,在他踩中的一瞬间弹起,当场打折了他的一条腿。
“啊!啊……”
这位老兵直接身体不稳,倒在了地上,看着自己被夹断骨头,只有筋和肉还连着的右脚,他已经爬不起来了。
“老大!老大!”
他旁边的两个老兵企图过来扶他,但被他摆了摆手挡开了,“你们别过来!嘶……唔……”
他疼的说话断断续续,然后将腰上的扫雷仪扔给了他们。
“往前走!别回头!我一会儿就跟上!”
老大躺在地上,奋力中双手去掰那个咬合力强大的捕兽夹,但他的力气仿佛随着疼痛而流失了。
“老大!”
其他老兵都流出了眼泪,“快去!去把寒露带回来!”
地上的老大用力抬起头,用最大的嗓门喊道。
第一个冲到指挥大楼的老兵就是那个一脸愠怒的,随着他的一梭子子弹,有保险锁的大门直接被扫开,他如一只猛兽般冲了进去。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随着他开门而吹进来的一片雪花在他的腿前面几厘米处被分割成了两半,那里竟然有一条细线。
老兵的动作已经来不及停下了,他的腿直接踢过了那条线,而随着这条线的扯断,他头顶上的机关直接被触,一把断头闸刀从门正上方的黑暗中垂直落下,在地板上砸出了条条龟裂。
“喂?喂喂喂喂……别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