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两个礼拜,凌夏浔没再问过凌司如任何秘密,一心只是盯着她好生休养。同时对她寸步不离,凌司如只有让警卫困住他,她才得了片刻的自由,出了医院。
第一时间,她并没有直奔别墅收拾行李。而是特意去找了拉罕先生,问清楚了当时忘记问的问题。
知道了白颂清的催眠,绝不是十二月的冷霜冻的人冷,而是,最不曾想的六月飞雪,是和薄时漠催眠一样的手段和张冠李戴。
凌司如笑叹自己无用功。
她在酒馆包厢里又灌醉了自己,摇摇晃晃得瘫坐在温德尔湖边的公园椅子上,抱着膝盖看着湖水呆。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小姑娘带着警卫也来了。凌司如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找来的。
她的脑子早已经混沌,挥舞着手臂,疯似的不让人靠近她。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呆。
眼里湿答答的。
沾湿一小块膝盖的布料。
她摸出手机,来回滑动着手机通讯录,直到终于拨打出去。
“6小姐。”
凌司如先出声。
6相挽第一时间也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凌司如说话的尾音带着压紧的哭腔,听起来很委屈但又伪装得很愉悦。
她坐在床上抬眼看坐在前边沙上的薄时漠,握着手机悄悄走出门外。
“凌司如,你怎么了?”
凌司如看着夜色里没有光亮的湖水,手不断的在自己心口上捶打扣拧着。
只是她的心酸痒的厉害却又抓挠不到,她只能任着它疼。仔细看,她的旁边还放着一束杜鹃花。
“6小姐。”
“我今天听到了一个好难过的故事,但是没有人可以分享,你要听吗?”
凌司如声音混着呼呼的风声显得嘈杂,但嗓音听起来很温柔。
“嗯,你说,我听。”
6相挽已经坐在楼下花园的秋千上,微微荡着,轻轻扬起的冬风吹拂在她的脸上,是冰凉的。
“从前,有一个出生没多久就没了母亲的小姑娘,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她的爷爷接回家,送给她的爸爸。”
“可是,一连好多年,她也不曾见过自己的爸爸。”
“因为时光也不怎么匆匆,小姑娘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长大,唯一被许可玩耍的,是剑戟和拳套,还有枪。”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终于来到了她七岁生日这天。她第一次见到她的爸爸,是因为她爸爸要带着她,去找一个女人再娶。”
“又因为小姑娘的爷爷不同意,和小姑娘的爸爸大吵一架,于是这位爸爸赌气,就把这个小姑娘迷晕随手遗弃在这座城市的小巷里。”
“等到小姑娘昏昏沉沉的从垃圾桶里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又饿又渴,她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