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爱进去。
凌夏浔要藏军械是他自己的事。
她还不想做见证者或者牵连成共犯,他能保全他自己,她不能。
“你大可以告诉我一声,用不着特意带我来这里。”
陆相挽刚想说回去。
凌夏浔已经转身往里头走去。
“要进去参观吗?”
“就当陪我走走。”
陆相挽一个人断然是出不去,一意孤行可能还会迷路,她不进去,凌夏浔不达目的又不会出来。
陆相挽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走进偌大的铁门后。
凌夏浔不在她视野范围里,她小心翼翼往里走,一边左右探头找凌夏浔的身影。
里头确实很大。
起码比苏林别墅整个别墅区大,四处都是她人高的木箱子,打眼看去都是铁架子。
凌夏浔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陆相挽惊吓得大叫。
凌夏浔绕过她走在她身前。
她慢慢喘气调整呼吸,平息自己的心跳,不忘紧紧跟着他走在他后头
“这间火药所是我两年前建立的,这里所有的火药都是凌亢死之前,我从他火药库里搬出来的。”
周围全是五颜六色的导火线,或者是没关紧的大木箱子,走道并不算是拥挤,但火药味很浓。
陆相挽拢着提着裙子生怕怕碰到什么,总是时刻注意脚下,只偶尔抬抬头看凌夏浔走的方位位置,也并没有认真听凌夏浔说什么。
凌夏浔突然改了方向往里头走。
陆相挽就马上跟上。
“凌家祖上在民国战争时期是军火商。凌亢在经商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但在制造枪械上却能无师自通。”
凌夏浔不禁哼笑。
“如果在他生前爆发了战争,凌亢绝对能发一笔战争财。”
“可惜凌亢也不爱钱。”
凌亢制作军械,全是为了以防万一需要杀死薄时漠,所以从没有对外贩卖过。
凌夏浔从前一直都觉得很可惜。现在他却和凌亢一样,也从没有贩卖过,就这么放着,什么也不干。
他转过来看着陆相挽,眼里很是湿冷稠绵,就像是绵密的糯米糕子发霉,粘腻拉扯。
“我从来没想过凌亢会是个情种。”
他口气嘲讽。
“小如会走到今天,他作为亲生父亲也有不可逃脱的责任,可惜他已经死了,不然我也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